第2章 第2节 (4/4)
伊迪姆的胡思乱想被当啷一声打断了——黛娜夫人的叉子掉到了地上。伊迪姆望过去,她没有叫女仆去换一个,而是自己弯腰去拾。黛娜夫人只穿着白色的晨衣,从伊迪姆这个角度望过去正好可以看到一头光洁的黑发和浑圆雪白的臂膀,他赶紧偏过头站起身。
“我还要做晨课,就先走了”
伊迪姆赶紧站起身离开了,他的教养不允许他在这种诡异的氛围待下去。也因此错过了黛娜夫人别有深意的笑容。她缓缓地把叉子放到桌子上,斜斜倚着高背椅,贪婪地看着伊迪姆宽厚的肩膀和矫健的动作。
事情好像比我预料的还要有趣呢。哈普像一只真正的花栗鼠一样躲在餐厅的橱柜里,手里抱着一颗花生看完了整场各怀鬼胎的早饭。克莱尔允许他自由活动,代价是脚上的禁制脚环—用她自己的头发混着荨麻编织的,没有她的允许,哈普只能保持花栗鼠的外观。
餐桌边的黛娜夫人直到目送伊迪姆消失,才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向楼上走去,女仆端着盛满食物的托盘紧跟在后。
哈普思考了一下,把花生随爪一藏,也悄悄跟了上去。
黛娜直到班赛大人卧房外的走廊上才停下来。她没让女仆接近房门,自己端着托盘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去。
看来,夏洛特也给自己找了一个盟友。哈普这样想着,也偷偷溜进了房间。虽然已经是早上了,房间里面依然暗得可怕,只开了一扇小窗,凌冽的晨风吹散了一部分沉闷腐朽的空气。
哈普没有看到夏洛特,趁此机会他偷偷找了个隐蔽而不影响观察的地方躲起来。现在他着实有点懊恼离开太久了,在他离开期间发生的事他都没法掌握,只能尽量弥补。
黛娜夫人依旧穿着那件低胸的晨衣,她直接把托盘端到了班赛·萨森的床上,俯身摸了摸他苍老干瘪的脸,又低声地呼唤了几声,轻柔地像对熟睡的孩子。
班赛大人毫无反应。黛娜加重了力道,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上甩了两个耳光,萨森家族的主人的脑袋被打的偏向一边,但他依旧毫无反应。
黛娜爆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她骑在老人的身上,衣服凌乱头发披散。窗外的光照亮了她象牙色的皮肤,而毫无知觉的班赛大人陷在床帏的阴影中。白与黑,年轻和年老,活力和衰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