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节 (3/4)
“当然不止呀。事实上呀,我的父亲,叔叔和其他还活着的长老花了差不多十五年来确认它的真假,又为了定位和传送花费了同等的时间。”矮人接过欲魔递回来的金币,小心地包好又放回去“或许是贪婪女王的诅咒,又或者是五色龙后依然注视着我不幸的族人了。谁知道呢。反正待一切都准备就绪后,刚刚联合起来的千岩城遗民们就因为谁应该第一个跨过传送门争执起来,然后演变成了大打出手。最后我的父亲把我推过了传送门,自己倒在传送门前。”
“还有其他矮人跨过传送门吗?你这三位同伴又是怎么回事?”
“据我所知,大概有八到十个矮人在我之前跨过了传送门。只是等我被传送过来后,没有遇见任何同族。卡尔洛和乌戈跟这件事没什么关系,他们只是被绑着上战场的倒霉蛋,在逃亡的过程中遇上了弗洛蒂丝,顺便救了晕过去的我。然后我们就一起在这该死的地方流亡。”
“这就是一个人生前五十年都没拿过剑的可怜歌唱家的悲惨遭遇”矮人又掏出了手帕,从那后面发出了响亮地吹喇叭声。
“等一下”欲魔看着矮人的动作,回想了一下他拖长的语调和上翘的语气词,震惊道“你是女矮人?”
“你混蛋!”矮人听了一丢手帕跳了起来,鼻涕都甩到弗洛蒂丝的身上了,嗓子因为激动都破音了“人家是十成十的男子汉啦,你不要看到诗人就觉得人家是娘娘腔好吗?这是标准的职业歧视!”
第五十五章 预兆
山洞并不大,中间的火堆还保留着跳动的火苗,给流亡者提供了维生的热度。与第五层的冰海和第八层的凛风相比,阿弗纳斯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然而只要你不是什么像魔鬼或恶魔这样对寒冷有抗性的怪物,阿弗纳斯无处不在的干风就会迅速给你上一课——后果就是变成荒野里因失温永久睡去的干尸。
除了霍珀以外,山洞里所有人都沉睡着。毕竟已经有一个欲魔在他们身边了,还能有什么更大的危险来影响他们睡眠呢?
霍珀百无聊赖地摆弄手中的羊皮纸。这是布兰德“自愿”交给她的。图上画的是一只被钉在木板上的鸟,鸟的腹部被敞开,露出所有的内脏。
和地狱的其他所有层面一样,阿弗纳斯是不可标绘的。即使是想要简单注释的地图,也会变成一团乱麻。千岩城的流亡者中一定有一位很高明的预言师,他没有尝试描绘阿弗纳斯,而是通过鸟占术勾连了目的地的法力脉动,从而通过内脏标绘出了行进的大致方向。
不论他们现在在哪里,图上鸟的心脏就是他们所在地,只需要跟着心尖指向的方向,往小肠一路行动就可以走到目的地。
“原来这就是巴托地狱给我的指引吗?”霍珀喃喃自语道。“看来必须得和他们走一趟千岩之城了。即使传送门不在里面,那里面也一定有下一步行动的指引。”
当初独自行动后,欲魔很快找到了好几个小魔鬼来进行通灵仪式,向地狱本身探究传送门的所在。不过显然烬炬堡的老师们可不想学生们轻易取巧,他们一定是对传送门本身施展了回避侦测类的法术,导致每次仪式如果直接询问传送门,就会得出完全无关的回应。
霍珀换了很多种问法,都只能得到语焉不详的答复。最后她干脆带着赌气地直接询问自己应当如何完成目前的任务,没想到这个问题却得到了明确的答复。占卜的火焰让她在水坑边蹲守遇见的第一个兽人。
现在看来,这个建议显然是非常正确的。
霍珀不认为山洞里四个旅行者全说的是实话,至少在各自的目的上就肯定有人说谎了。两名兽人或许是真的为了求生和财宝而来,但矮人的目的估计就要复杂的多。至于龙脉,她似乎也是冲着财宝来的,但霍珀直觉她的野心远不止带一箱子黄金回家结婚。不过欲魔也懒得去关注他们的想法,她当然知道这些旅行者一定会担心自身的安全,也会担心到达千岩城后会被她抢夺可能存在的财宝。不过霍珀知道,这些人肯定没有想到她要的完全不是这些身外之物。
她在卡尔洛被吊起来的时候感到了黑铁火炬的抖动。这也验证了她的猜想,火炬一定是靠情感驱动的,而且很可能自身就能吸纳情感。这也是个很简单就能得到的推论,毕竟大多数欲魔只擅长于射击和肉搏,基本都没做过类似提取情感的精细操作。但是只有欲魔才会成为涅麦埃德,复仇女神没理由要求一群欲魔突然就增加了自己完全不会的能力。因此如果提取情感是必须的,那就很可能由火炬自身完成。
弗洛蒂丝呓语一声打断了她的思路,龙脉睡得相当不安稳,似乎梦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她在垫子上翻来覆去,眉头紧皱,口中喃喃自语,满面都是汗水。汗珠和鳞片映照着火光闪闪发光。
龙脉越来越不安,手脚开始在空中乱抓,呓语变成了高声叫喊。
霍珀瞥了一眼洞口,布兰德释放的沉默术还在生效,她的大叫应该传不出去,但足够把她的队友们都吵醒了。乌戈醒的最快,高大的兽人麻溜地爬起来,把龙脉女士抱起来,拍打着她的脸庞,尝试唤醒她。
“aaaa,它在前方,她在前方,他在前方!”她猛地坐起来,眼睛瞪着前方某个看不见的目标,口中爆发出无法停歇的尖叫,仿佛要把这辈子的声音一次性喊完。
“嘘,嘘,安静,安静”棕皮的兽人尝试捂住她的嘴,她的尖叫变成了呜咽,然后双腿狂蹬,呜咽变成了挣扎。
“放开吧,你快把她憋死了”霍珀看不下去了,这个兽人笨蛋情急之下把龙脉女士的鼻子和嘴一起捂住了,她脸都憋红了。
弗洛蒂丝大口呼吸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预、预兆梦”没等其他人发问,她就迫不及待地说“我梦到了预兆。”
相当多领受神职的凡人会被他们信仰的神明托梦,尤其在将要发生会影响他们个人的大事的时候,这样的梦被称作预兆梦。不过如果在阿弗纳斯这就很难说了,在梦里误导凡人引导他们作出错误的决定这种事简直是魔鬼的拿手好戏。除此之外,各种擅长精神魔法的异界生物也经常这么干,比如说魅魔,噩梦魔,鬼婆,幽魂甚至某些纯粹就是为了捣蛋的妖精们。
而且在霍珀看来,弗洛蒂丝小姐身上一点神力都没有,隐约有一点硫磺的恶臭,不过这在地狱简直不值一提。龙脉虽然本质还是人类,但是在完美之人看来这些杂种都是对人类血统的背叛,也因此她绝对不可能是完美之人的牧师,更不可能是某个龙神的牧师——龙神们连双足飞龙的祈祷都不理会。
“你梦见什么了?”矮人凑过来问“千岩城吗?”
“我看见了闪光,大火,一座满是尘埃的大厅,蓝色的魔鬼,她坐在我们所有人的尸体上,边弹琴边唱歌”惊魂未定的弗洛蒂丝瞟了欲魔一眼“不是这个魔鬼,虽然我没看到她的脸,但是梦中的魔鬼没有长羽翼。”
“那可真是太罕见了,蓝色的魔鬼”欲魔故作无聊地打了个哈欠,讥讽道“我在血战随便射一箭没准就能射中五个蓝皮的坎比翁”
“我比较好奇的是,是哪位神给了你如此精确的梦境呢~”欲魔支起下巴,面纱勾勒出她挺翘的鼻子和曲线优美的嘴唇。
弗洛蒂丝一瞬间有些尴尬,最后吞吞吐吐的说:“我觉得是永金女士”
欲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哪位神明的名讳,倒是矮人反应过来了。
“你是说,是带金冠的银须女士?我族的财富女士?”布兰德跳了起来,不可置信地问“她为什么没有托梦给我而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