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节 (1/4)
亚隆骑士士目不斜视,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路边的马车。他嘴角噙着微笑,在霍珀的房子前停下,从马鞍上取下挂着的花束,拉平皱了的外套,快步去敲门了。
茱蒂丝轻轻拉上车帘,疲倦地闭上眼。若是在昨天,甚至就在今天上午,她肯定会嫉妒得发狂。但此刻,她心中清楚,以后这些美好的事物都会属于自己,会有无数的鲜花和身份高贵的贵族簇拥在她身旁。像亚隆?奥瑞亚这种空有骑士名头的穷小子,就留给那个鬼鬼祟祟的草药师吧。
作者的话: 注:此处魔药属于私设,请不要与原设混淆。虽然我一直觉得原设的治疗药水其实就是一瓶浓缩正能量。
第一百零五章 一桩幸运事
太阳早已悄然落至山的另一边,大半个天空布满了绚丽的金粉色云霞。但东边最远处的天际,深蓝色的夜幕正在悄然蔓延开来。
霍珀合上门,揉了揉额头。在她漫长的岁月里,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茱蒂丝?绿港算不上是她见过最愚蠢的,也不是最自大的,可绝对是最让人不胜其烦的女人。
自从茱蒂丝涂抹了魔药之后,她几乎每天都要往这里跑上三趟,只为确认自己的恢复情况。如果不是反复叮嘱过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脸,茱蒂丝可能会让自己每天向她描述脸上起了什么变化。
“至下的阿斯蒙蒂斯。您当初签订原初契约的时候为什么要限制我们,搞得我现在不能用茱蒂丝的肠子把她自己吊死。”
欲魔叹了口气,目光瞥向柜台上放着的石头雕像。那是一只憨态可掬的青蛙,蹲在指甲盖大小的荷叶上。严苛女士当时把它交给自己,如果感应到了周围有臃肿魔的气息,就会发出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大叫进行提醒。
可是,她来到这座城市已经整整三个星期了。这段时间里,她借着挑选店铺和采购原材料的机会,几乎把平民能够涉足的地方都逛了个遍。然而,那座雕像却始终如死寂一般,没有任何动静。
“手头的事还没头绪呢,就因为熬魔药,又欠了弗拉斯子爵一个灵魂”霍珀心中涌起一丝紧迫感。弗拉斯子爵并不吝啬,但是欠债总是让魔鬼心头打突““真希望接下来能有点好运气。”
正在这时,房门被粗暴地敲响了。霍珀翻了个白眼,大步上前拉开门,没好气地说道:“茱蒂丝,你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
可是站在门外的却是穿着盔甲,面容焦急的伊迪姆。这位骑士半倚靠在门框上,一只手费力地架着另一位头破血流、已快陷入昏迷的骑士。仅仅是开门的这一小会儿,鲜血口已经在地上滴落出了一个小池塘。
“亚隆骑士”霍珀认出了那头再熟悉不过的黑发,他最近过来的很勤,几乎每隔一天就给霍珀带一份小礼物。她赶紧上前帮着伊迪姆把腿软的亚隆架进自己的房间。
伊迪姆喘着粗气把亚隆骑士放下,心中对霍珀的力气感到吃惊。穿甲的亚隆骑士不会轻于250磅,草药师看上去也完全没有吃力的样子。不过此刻显然不是探讨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简明扼要地说明了一下情况:“兽人的偷袭,我已经尽量处理过了。亚隆骑士为了掩护我,背上被砍了一刀。”
霍珀迅速拿出一把小刀,利落地解开盔甲的系带。令她吃惊的是伤口的深度。亚隆骑士穿的是精铁锁子甲,但它似乎没有对那把凶器造成一点阻碍。伊迪姆的治疗已经让伤口愈合了一些,但巨大的创面几乎斜着贯穿了整个背部,让人感到触目惊心。
草药师没有丝毫犹豫,从柜子里翻出了自己的皮包。她严肃盯着伊迪姆道:“伊迪姆骑士,我需要您的誓言,保证不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伊迪姆已经猜到了,她肯定有什么不合法的手段。但他几乎没有犹豫的把双手圈成一个圆——这是向完美之人的发誓手势,坚定地说:“以我的家族和我自己名誉起誓,我将对今晚所见之事守口如瓶,直至大限降临。”
霍珀点点头,从皮包里掏出两瓶药,毫不犹豫地将大瓶的那瓶直接淋在伤口上。魔药的效果立竿见影,从大瓶中倒出的蓝色胶体,如同拥有生命一般,迅速吸附在伤口上,几乎在瞬间就止住了流血。
草药师蹲下身,拍了拍亚隆的汗湿苍白的脸。骑士半昏半醒地睁开眼睛,看清霍珀后,甚至露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声音虚弱却仍依旧尽量温和:“希望没有吓坏你,霍珀小姐”
“快别说傻话了,亚隆骑士了”霍珀伸手摸了摸他的颈动脉,确认情况后将那瓶小的药倒了一勺喂进他嘴里。
亚隆骑士顺从地咽下去了,不过看他的表情,这药水的味道显然很不怎么样。不过,这药水和刚刚凝胶发挥一样见效极快。不多时,他粗重的呼吸就平缓下来,苍白的脸色也泛起了一丝红晕,最后沉沉地睡去了。
直到这时,霍珀才抬手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转手把瓶子递给伊迪姆,叮嘱道:“这是白蜘蛛魔药。每2小时给他喂一勺,里面加了独爪蜃的指甲粉末,喝太多会导致伤口畸形。”
伊迪姆接过瓶子,心里还隐隐有些失望。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只是直觉这位女草药师远不止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魔药固然神奇,可它也并非完全非法,最多只能说处于法律的灰色地带。
看到亚隆骑士转危为安,疲倦瞬间如潮水般将伊迪姆淹没,他全靠仅剩的礼貌才强撑着没有当场倒下昏睡过去。伊迪姆因疲乏而迟钝的大脑刚刚想起应该向草药师道谢,就感觉一只温暖柔软的手抓住了自己的下巴。
霍珀捏着骑士下巴,把他的头抬起,声音温柔地说:“您的锁骨和肩膀也受伤了,我帮你清洗一下,上点药吧。”
伊迪姆噌地一下跳起来,脸红得像个柿子。这一跳太过用力,差点闪到了腰,他一边揉着腰,一边满脸窘迫地说道:“不用了,太麻烦您了,我这些都是小伤,不碍事的。”
霍珀暗自偷笑,没有再坚持,只是走到一边点燃了炭盆,开始烧水。她手里拎着一根小木柴,百无聊赖地轻轻甩动着,看似不经意地问:“您突然造访真是吓到我了。治安官广场离这也不远,那边的医师今天不在吗?怎么会来我这儿呢?”
褐色头发的骑士沉重地点点头道:“今天我们遭受的损失格外惨重,那些兽人就像疯了一样攻击我们。整整一队铁匠工会的矮人学徒,几乎都死在了那场袭击里,就连埃德蒙治安官都负伤了。亚隆骑士还不是受伤最重的,医师估计根本顾不上。”
实际上,他隐瞒了部分原因。亚隆骑士的伤势固然严重,但更关键的是他的身份。埃德蒙治安官出身名门,又是蒙特家族最精锐的骑士之一,远比一个外来的无封地骑士来得尊贵,所以,医师们大多都跑去照顾埃德蒙治安官了。
门又一次被砸响了,还没等草药师起身,可怜的门板就被人一脚踹开了。蒙着头的茱蒂丝和她尖锐的嗓音一起闯了进来:“霍珀!你有没有看到...”
然而,她到底想问什么,或许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了。屋内血流满地的惨烈场景,以及两个满身污泥、生死未知的骑士,直接把她吓得惊声尖叫起来。
“没脑子的蠢女人,你叫什么!?滚出去!”霍珀尖叫道着快步上前,用力把茱蒂丝往外一推,砰地一声关上门。当她转过头后发现伊迪姆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
“霍珀女士,我们以前见过吗?”骑士一脸认真地问道。
第一百零六章 圣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