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节 (3/4)
嘈杂的声响在脚步声越过拐角后瞬间沉寂下来。即便闭着眼睛,霍珀在一片黑暗中也能想象出卫兵们看到满地狼藉时的表情,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伊...伊戈尔大人,您怎么在这里,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一个浑厚的声音在霍珀不远处响起,说话的人因为紧张,中间还吞咽了一口口水。
“卫队长奥尔特曼先生,晚上好”审判官的声音沉稳有力,仿佛刚刚经历的激烈战斗对他毫无影响“正如你所见,我原本在卫兵室等候尊敬的维斯特林大人。可惜,有些不知死活的怪物打扰了这宁静的夜晚,我只好送他们去冥河报道了。”
呵,霍珀腹诽道,什么等候维斯特林大人。恐怕是贵族们嫌弃一个审判官晦气,故意躲着你吧。
“您是说,这些敌人都是您干掉的?”卫队长吞口水的声音更加明显了“那卫兵室的兄弟们呢?”
“很不幸,他们没能在敌人出现的第一时间动手,失去了先机后英勇捐躯了”审判官应该是在来回踱步,浸透了鲜血的外套随着他的走动,发出潮湿的“啪啪”声。
最后,他停在霍珀旁边,向卫队长询问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有黑暗精灵冲出来攻击我?”
奥尔特曼似乎是在和什么人商量,过了一阵子才答话:“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黑暗精灵在宴会上大开杀戒,今晚维斯特林大人受到了惊吓,可能也没法见您了。”
审判官并没有因为这个变故感到失望,声音依旧沉稳:“那我过几天再来拜会维斯特林大人。”
随即,他话锋一转:“你们来得正好。地上这位女士恐怕就是被宴会上的血腥场面吓出来的。可怜的姑娘,她太柔弱了,一看到我和敌人作战就吓晕过去了,让她的家人把她带回去吧。”
“您扯谎的本事也不小啊,审判官。”霍珀心说。她感到了一阵衣服飘飞带来的微风,几滴冰凉的血滴被甩到了她的脸上,接着是审判官硬底靴子敲击地板的声音,渐行渐远。
一只粗糙的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拍打着她的脸,试图唤醒她,霍珀猜测应该是卫队长奥尔特曼。见没能唤醒她,卫队长冲后面喊了一句“你们都来看看,有谁认识这位女士吗?再来个人去借瓶嗅盐过来。”
立刻有好几位卫兵跑了过来,带着当啷当啷的盔甲碰撞声。他们小心地抬起霍珀,放到了一个霍珀猜应该是临时制作的担架上。
在一片黑暗中,霍珀只能依靠自己的其他器官。吊坠一直很安静,说明那个黑暗精灵舞者应该已经逃出大宅了。空气中除了食物的香气,多了浓厚的血腥气和臭云术遗留下的刺激性味道。随着担架的晃动,哭声和争吵声也越发清晰——她被卫兵们抬回了举办夜宴的大厅。
她被小心地放到一张桌子上,霍珀敢用自己的头发读,这桌子不久前一定还摆满了食物,因为冰冷的酒液已经透过衣服浸湿了她的后背。
“嘿,这不是霍珀小姐嘛”一个年轻的声音惊讶道,霍珀听出来这应该是赫威骑士。他伸手拨弄了一下霍珀的头,问道“她受伤了吗?”
“您认识她就太好了”卫兵听上去像松了口气“这位小姐没有大碍,应该只是被血腥的场面刺激到了。审判官伊戈尔大人说她被吓晕了,让我们找到她的家人。”
“她是我的朋友,交给我吧”赫威骑士的声音说道,他似乎转过去面对另一个人“凯特,你能帮忙照顾一下霍珀小姐吗?我去叫亚隆过来,他刚刚都快急疯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神血
已经是一天的下午了,草药店的门始终紧闭着。霍珀百无聊赖地坐在柜台后面,双眼直直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扉,心里不禁怀疑,那个人真的会来吗?
治安官广场处于浓荫区的中心位置。往常日子里,即便店门紧闭,霍珀也能听见广场上熙熙攘攘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的争吵声,以及牲畜的叫声。
然而,自维斯特林家昨晚那场惨淡的宴会之后,议长大人宣布全城戒严一周,全力搜捕刺客。在戒严期间,除了在规定时间前往特定商店采购生活必需品,全城居民都禁止外出。
就在沉闷的静谧中,房门被礼貌地敲响了。
“请进。”
伊迪姆推门而入,随着门的开合,明亮的阳光瞬间透了进来,却又转瞬即逝,房间再度陷入昏暗。他眉头紧锁,神色间满是忧虑,显然心事重重。
看来,戒严令总是有例外的。魔鬼不讨厌特权,她只是讨厌自己不能享受特权。
“您在等人吗?”骑士没有错过霍珀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与不耐。
“是啊,我还以为是亚隆骑士呢。”魔鬼随口扯了个谎。
事实上,亚隆骑士昨天不辞辛劳地将佯装昏迷的霍珀送回。又因为担心她的安全,一直守到清晨,直到确认她已经清醒后才离去,这会估计还在呼呼大睡。
“是需要什么药品吗?”霍珀决定先发制人,省得这位心思敏锐的骑士问东问西“巡逻队今天已经来过两趟了,我得看看常用药草是否还有得剩。”
骑士没有立刻作答,而是径直走到柜台前坐下。他沉默许久后说:“既然我已经知晓了您的秘密,我们也算是有过交情了。如果我将一个秘密交付于您,您可以作出同样的保证吗?”
霍珀看着骑士毛茸茸的头顶,心中不禁感慨,人类还真是矛盾的生物。伊迪姆一边怀疑自己有所隐瞒,一边又忍不住想要相信自己。
欲魔舔舔嘴唇,复杂好啊,复杂的灵魂更加值钱。她立刻竖起手指,认真道:“我向永不停歇的冥河的化身,契约之神斯泰克斯起誓,未经伊迪姆骑士的允许,绝对不会透露他的秘密。”
年轻的骑士脸色稍霁,他盯着自己交叉放在柜台的手指说:“我并非有意忤逆大主教或者议长。只是,茱蒂丝小姐实在太可怜了。以鹰巢盗匪的袭击频繁程度,她根本不可能独自一人安全地通过山路前往其他城市。”
霍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算哪门子秘密?如果大主教真要茱蒂丝的命,也不会派伊迪姆这个一根筋去护送。要是伊迪姆能把感知魔鬼的能力分出一半到政治敏感度上,整个翡翠港都会变得更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