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节 （3/4）

第一百五十章 查抄

人群莫名其妙的往回走，简眼疾手快地拉上安凭借体型优势踩着椅子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拍卖会的举办地点是海浪区的一个旧仓库，过去估计是用来放木材的，空气里还残余着湿漉漉的腐败味。大概好几年前，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剧场，现在又被贝蒂丝大公的船长租下来，装饰一番后用来举办拍卖会。

简相信拍卖会的举办人一定是尽了自己努力的，它的外观已经完全足以招待各位贵族了。只是，举办人既没有动力也没有时间去翻新平民区的座位。

也因此，整个一层其实只有一个出口，被完美之人的骑士们一堵，所有人都得乖乖听话。

艾丝米兰达跳下舞台，拎着裙摆，带着两个水手就往出口赶。还没走到一半就被穿金色盔甲的骑士拦下了。

镀金骑士。霍珀在翡翠港呆了不短时间，都没见过他们几次。通常来说，这些大主教的私兵很少离开旧灯塔区，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保护完美之人的神职和虔信徒的人身安全。什么时候还抓走私了？

“你们是谁？”艾丝米兰达平静的话语下隐藏着掩盖不住的怒意“我有维斯特林大人的许可，你们凭什么说我们走私？”

金甲骑士们沉默着让开，一个纤细得多的身影走上前来，当她路过重新亮起的火把时，霍珀认了出来——是茱蒂丝。

只是她现在看上去和之前完全不同了。即使在喝下魔药后，茱蒂丝的脸也仅仅是恢复了正常，远称不上美丽。可现在的她，头发变成了引人注目的银灰色，油光水滑地盘在头顶，就像带了顶丝绸小帽。女诗人昂着下巴，冷着脸，穿着纯白无暇的长袍，只用银线做了收边。

霍珀看着她的脸，总有种奇特的熟悉感，思考半天才想起来---茱蒂丝在无意识地模仿自己。

这个发现让她差点笑出声，好在周围人头攒动，根本没人注意到一个小侏儒。

“我是完美之人在许珀耳玻瑞亚的代行人、活奇迹、金顶教堂的主人，艾希曼大主教的传令官。你应当称呼我为茱蒂丝女士。”

她的话引起了一阵细碎的议论声，大多数人，比如安，都在对她的身份表示吃惊。不过霍珀注意到，有不少人，尤其是那些贵族的内侍们，都露出了不加掩饰的不屑。

艾丝米兰达愣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朱蒂丝女士，没有质疑您的权威的意思。或许是完善之人过于偏爱富饶美丽的北大陆，未曾向我遥远的家乡撒播福音。我确实未曾听闻它也插手贸易呢”

“你来自远方，我不愿责怪你”朱蒂丝尽力端起架子，气势凌人地说“但是完美之人是人类的庇护主，是黑暗中的灯塔，与人类有关的事他都有必要插手。”

四周响起一阵毫不掩饰的窃笑。尤其是那几位贵族的内侍，笑得声音最大—朱蒂丝根本没听出来艾丝米兰达在暗示完美之人是个不知名毛神，她甚至连圣名都故意念错了。

艾丝米兰达本人倒是收起了笑容，她已经知道了对手的成色，不紧不慢地开口：“哦～尊敬的传令官。我并不是神学家，无意与您做信仰方面的争辩。可是，今日在此举办聚会，得到了维斯特林大人的首肯，来往的也都是城中贵客。您是在指责这座城市所有的贵族都伙同我参与走私吗？”

“贵客？我看不见得吧。”朱蒂丝没有被拍卖师扣的帽子吓住，她的目光从后排两个高大的半兽人身上扫过，又落到侏儒们身上“而且，你公开贩卖不存在的东西，宣扬人类劣等论。完美之人绝对不会容忍此等恶行。”

艾丝米兰达愣住了，这次换她没听懂了：“恕我直言，传令官女士。现在才刚到晚饭时间，您不该喝这么多酒出来执勤的。”

朱蒂丝保持了她那副趾高气昂的表情：“完美之人教导我们，精灵不过是奸商们为了抬高货物的价格臆造出的，众所周知，任何种族都是人类的拙劣模仿，没有任何种族比人类优越。你居然公开展出和出售这些幻想出来的种族的造物，难道是觉得完美之人的教导有错吗？！”

红衣的拍卖师脸沉了下来。她抛却了礼貌：“如果你这么想的话，传令官，悉听尊便。可是如果你再要阻拦我的客人，我不介意让本地的执法者来分辨对错。”

她斩钉截铁的态度引起了周围人的一阵欢呼。显然，那些内侍们也已经厌烦了和宗教狂辩论“人类是否为最完美”这样的话题。

茱蒂丝先是一愣，然后脸迅速涨红，气得整个人都要膨胀了。她简短地一挥手：“不管你今天如何狡辩，我都要没收这些渎神之物。骑士们，执行命令!”

“请便，传令官。”艾丝米兰达听到这话反而不生气了“不过我给您一个好心的建议。今晚的拍卖会已经结束，所有的藏品都已经归属于它们各自的主人了，你从我这里能得到的只有空箱子。如果您想要箱子的话，大可以开口跟我说，不必如此大费周章。贝蒂丝大公相当慷慨。”

这下贵族们的内侍和管家可都坐不住了。如果真被传令官把今天买的东西拿走了，自家主人会不会找传令官麻烦尚且不知，自己绝对是要被责备办事不力。

“茱蒂丝小姐”维斯特林家的内侍长第一个站了出来，他是此次拍卖会最大的买家“吾名迪奥托尔，来自于维斯特林家族。无论是您还是镀金骑士，都需要艾希曼大人的命令才能在旧灯塔区之外执法。不知您是否愿意出示一下艾希曼大人的命令书？”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另一位面容严肃的女士也了起来。霍珀记得她应该是拍下了一箱子书。

“茱蒂丝小姐，吾名米莱迪，是门德斯家族的女仆长。对于您今天的冒犯举动，我将如实向门德斯夫人汇报。至于是否向艾希曼大主教和您的上司伊迪姆骑士提出正式控告，将由我的女主人决定。”

茱蒂丝的脸由红变青，她还在犹豫，镀金骑士不会违背她的命令，但是她也需要为自己的命令承担责任。

没等更多的贵族代理人站起来，大门就被撞开了，一群只有人类一半高的侏儒整齐列队走了进来，每个侏儒的手里都握着一把晶石铳枪，枪口对准了镀金骑士们。

站在队列正中间的侏儒正是与霍珀有过一面之缘的侏儒队长。她已经不复解救康恩大师那天的轻松，反而板着脸仰头瞪着茱蒂丝。

“绿港女士”茱蒂丝听到这个名字后脸上的肉跳了跳，似乎被扎着了肉。

“绿港女士，我记得炉心女士已经警告过您，禁止在海浪区随意执行公务。”她一板一眼地说，完全没有侏儒常有的欢快“我不希望这件事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您觉得呢？”

茱蒂丝还想要说什么，一名骑士匆匆挤过人群，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的脸色混杂着屈辱，难堪，憎恨与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