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节 (2/4)
霍珀放松下来,她没想到昨晚上可以从女仆嘴里获取如此重要的信息。在知道了答案后,再回头去想,就觉得每个线索都是如此的直白清晰。
难怪帕尔玛大人会如此痴迷一个情人,他只是个年近花甲的普通老人,遇见强大的异界生物,几乎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而正如自己和审判官一早就得出的结论——的确有一个欲魔潜藏在贵族之中。
现在只要让伊戈尔知道这个消息,他就能抓到那个使者,自己也能从使者手中得到如何解开臃肿魔的信息。
“邦!”地一声,有人以极大的力气推开了木门,可怜的门板撞到墙上又反弹回去,发出巨大的噪音。
珍妮和安被吓得一激灵,几乎是从垫子上跳起来的。
“珍妮,快跟我走”还没等迷糊的女仆搞清情况,来人就抓住她的手腕拖着她往外跑。
“你弄疼我了”珍妮尖叫着甩开来人的手,这个人霍珀没有见过,不过他身上那件穿歪了的罩衫上印着帕尔玛家的家徽——船帆和花环。霍珀猜他应该是帕尔玛家的侍卫。
“夫人让你赶紧回去”侍卫着急地又要去抓她“出大事了,帕尔玛大人死了!”
这个消息震惊了房子里所有的人,珍妮彻底醒了,跌跌撞撞爬起来紧紧抓住侍卫的手。
“怎么回事?”她问,完全顾不上这里还有其他外人。
“你知道的,就算是出去私会那位小姐,大人都会在午夜前回来”侍卫吞了口唾沫“但他昨晚彻夜未归,今早有人发现他赤身裸体地倒在了'双樱面包'的包厢里,跑去通知了马车夫。已经确认死亡了。”
珍妮没有多说一个字,捞起自己的披肩,随意往身上一裹就和侍卫一起匆匆离开。
“帕尔玛大人死了?还是死在一家面包店里?”安诧异地问“他为什么要半夜去面包店,他的情人是面包店的主人吗?”
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她不相信这是单纯的巧合,当务之急是赶紧和审判官汇合,她需要一个聪明的大脑和她一起研究这个问题。
“嗨!”安突然大叫了一声,然后捂住自己的嘴凑到简身边“我知道了!一定和那个恐怖的审判官有关!他前天刚刚问过我们‘大理石王者’的问题,昨天珍妮小姐告诉我们帕尔玛先生信仰这个神,他今天就死了。我敢确定一定和他有关。”
“哦,安,咱们快走吧,别卷入到贵族们的纠纷里”霍珀带上怯懦的面具,尽情扮演着胆小的外地侏儒“趁今天还早,我们赶紧走吧。”
“有点冒险精神嘛!”安的眼睛里满是跃跃欲试,她被母亲保护的很好,面对离奇的死亡,首先感到的不是恐惧而是兴致勃勃“我们出去打听打听消息吧”
简满脸不情愿地被她拖出去了,并且很快发现,这个小侏儒还真不是漫无目的的四处打听,安确实是在认真观察人群并寻找目标。
“你在找什么?”简蹑手蹑脚地跟在小侏儒的身后,细声细气地问。
“在找我们的同族”安看了看周围,拉着简就往治安官广场中央的雕像跑过去“我记得那个审判官说的话,他在打听有没有石之族裔参与私下集会。他说一定和这个‘大理石王者’有关。”
“我没看出来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还是别掺和进去了”简抱怨着,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步没有挪动。
安没有理会她的抱怨,径直爬上了雕像四处张望着。她已经习惯了周围的人都会让着她,服从她。
“果然,我就知道。看!”她冲远处一指,那里有一个黑发侏儒赶着马车经过“鬼鬼祟祟的韦德·亮木,他一直和我妈妈作对,而且很少反对城里的贵族。我敢打赌他一定在干什么不干净的勾当!”
“亮木先生的儿子在城里当法师学徒,我以为你知道的”简用厌烦的,哄小孩的口气答道“说实在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执着于这些危险的事情。我们还是快回去吧,还有很多收获节的活等着干呢。”
安直接从雕像上蹦了下来,拉着简就要去跟踪马车“收获节的活我早就做腻了,想想看吧,我们要是能帮审判官挖出这些异教徒,没准就能让他去说服维斯特林大人收回那张禁令了。”
霍珀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小女孩的臆想症还挺严重。伊戈尔要是有那么大的能量也不至于被晾在门卫室吃饭。不过她还是故作不满地跟在安背后,毕竟这既能维持人设也不会影响干活嘛。
马车走得并不快,韦德·亮木似乎并不着急。他架着马车走走停停,中间还停下来好几次检查马车和找摊贩买点小玩意,直到走到翡翠港的边缘地带。
正如我们知道的,翡翠港其实是顺着山势一路延伸至海里的,最高点是孤悬山崖上的永燃灯座和新灯塔区,沿着陡峭的小路就会到达翡翠港最初的起点——旧灯塔区和山腰处的烁星区。烁星区往东就是城市中心的桅杆区,从桅杆区的中心分出两条主道,一条蜿蜒向下延伸至繁忙的海浪区,另一条笔直向上通往浓荫区和北大门。
韦德·亮木停下马车的地方就在浓阴区的边缘,再往东就是笔直的悬崖和依托悬崖修建的防御工事。他从容地在一家酒馆外下车,里面跑出一个皮肤发黄的雇员接过他的缰绳。从黑发侏儒的状态来看,他是这里的常客了。
安似乎在跟踪他人的方面颇有经验,她等在雇员和韦德都走进去后许久才站起身,招呼简一起向前。
酒馆几乎有一半镶嵌进山壁里,从外面看上去,只有写着“柯林斯之家”低调简素的木牌表明了它的身份。而当两个侏儒推开木门的同时,几乎里面所有的酒客都转头看了过来。
“日安,两位小姐。”柜台后的酒保是个高大健壮的男人,手臂上纹着硕大的船锚。随着他擦杯子的动作,带棱的肌肉在纹身下滚动。“我们不接待孩子,如果你们需要工作,去海浪区的裁缝铺比较合适。”
“我们是来找朋友的”安大胆地答道,没有理会简的拉扯。她等好久了,一直想像个大人一样说话。“韦德·亮木先生,你不妨告诉我他在哪个包间,我自己去找他。”
酒保放下手中的抹布,双手撑在柜台上,俯下身子以便贴近两个小侏儒。他的声音大的像擂鼓:“我再说一次,这里不招待孩子。我也不关心你来找谁。现在,要么你自己出去,要么我亲自请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