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80节 （1/4）
“猎魔官莱特宁，不要以为只有你见过那个商人。”术士吮吸着流到手上的蜜汁，随口点出了他的身份，有些得意地说“也不要以为，你的族人都是铁板一块。”
莱特宁正欲反驳，肚子却突然咕咕叫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异响让气氛立刻轻松起来。
“我的雇主拷问过一个化魔犬领主，他从化魔犬那边了解到的关于这个位面的信息可比你多。”术士大方地把篮子推了过来，自己又拿了一块“不妨直说，哈拉金的发明者确实是从金发镇的强制变形得到的灵感，他解构了位面力量的一部分，重写了地狱猎犬的血肉构成，创造了哈拉金。”
术士意犹未尽地咂咂嘴，语气中对这位奥术大师推崇备至。
“言归正传，我不是个研究性的人才。”他坦率地说“我的雇主也没指望我也能给他整出一个新种族。但是我对这里的魔法也有兴趣。”
“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达成临时的同盟。我和欧哈都不擅长正面作战，而你们不擅长魔法，这不是一个很好的同盟基础吗？更不要说，现在我们都知道，还有其他外来者进入了这个位面，你们也没法保证那些人不会影响你们是吗？”
他舔干净了自己的手指，又在裹尸布上擦了擦，伸出手。
霍珀盯着看了一会，瘪瘪嘴，踹了莱特宁一脚，示意他上前去握手。
第二百三十四章 最最亲爱的曾祖母
临时停放尸体的旧仓库已经到了镇子边缘，当霍珀一行离开时，四周暗如深海。只有远处零星几户晚睡的人家的灯火漂浮在无边的黑暗中，而兹斯手中的火把就是黑暗之海的一叶孤独的渔船。
霍珀抬头望向夜空，金发镇的夜晚和白天一样布满了乌云，既没有星辰也没有飞鸟，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寒风包围着她。欧哈说囚笼的环境就是黑暗领主内心的映射，如果这话是真的，那么这位黑暗领主的内心一定没有多少光明。
夜晚的寒冷让霍珀想起了自己效力过几百年的地方，连魔鬼都会感到寒冷的第八层卡尼亚。在无穷无尽的冰山和刮骨之风中，墨菲斯托斯坐在碧铁之塔上，榨干那些沉迷奥术的灵魂。
“真巧”她对自己说“制造哈拉金的施法者也是一位奥术大师。“
丹·布朗没有透露任何制造者的信息，只是他对这些事情如此了解，让霍珀终于想通了一件事。
墨菲斯托斯目前最着重研究的项目是地狱烈焰，一种由地狱之力凝结而成的火焰状魔法。地狱的奥术之冠并不吝啬，他很愿意与奥术施法者分享地狱烈焰的力量，从中获得启发。
地狱之火威力强大，但难以操控，因为它本质并不是元素之力，而是九狱力量的显化，只有对位面知识十分精通的施法者才能够尝试操控它。
这也就解释了欧哈为什么会对位面如此了解。
“他们没有透露离开的方法”莱特宁快走几步赶上霍珀，闷闷地说“这个交易没有托底项，对我们不利。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别担心，大猫。他会带我们出去的”霍珀拍拍他的肩膀“不然毕丝忒夫人不会饶了他们的。”
“等一下，这和毕丝忒夫人有什么关系？”莱特宁满头雾水“他们的雇主是毕丝忒？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我不知道他们的雇主是不是你的曾祖母，我猜大概率不是。我原本以为他们是冲我来的，现在看来，我还是对自己的魅力过于自信了一点。他们是冲你来的。”
“什么？为什么？你怎么知道？”
“你和毕丝忒夫人汇报的时候有第三者在场吗？你觉得你的族人中谁最有可能告密给丹·布朗的雇主？”
莱特宁咧出一个嘲讽意味拉满的笑容：“老太婆自己以背叛著称，她可太知道怎么对付叛徒和间谍了，我的族人们没有那个本事偷听她的对话。”
霍珀耸耸肩，裹紧从丹·布朗那里借来的斗篷道：“所以，我认为就是毕丝忒夫人亲自透露给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照顾一下她的亲亲小孙孙。”
“哦，闭嘴吧你，你个掉毛恶毒老巫婆”莱特宁非常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看来他越来越习惯自己的人类外形了“如果毕丝忒夫人是这么和蔼可亲的老奶奶，我们还会在阿弗纳斯流浪几个世纪吗？”
“所以，我觉得更大可能就是，你的老曾祖母把你卖了，她大概从某些渠道知道了丹·布朗他们在找这个地方，而她的亲亲小曾孙正好就带着地图送上门来了。我估计她给丹·布朗的报酬就是告诉了他们，跟着你走可以找到这个位面。反正丹·布朗他们也是要来这个地方的，答应毕丝忒夫人照顾一下曾孙子也没什么，没准他们还在想可以让一个公爵级别的大魔鬼欠自己的人情算是个好买卖呢。”
莱特宁差点笑出声：“指望毕丝忒夫人记他们的好？欧哈大师看来历史学的不好，她连九狱之王的好都不记。”
“刚刚的对话里，他们提到了哈拉金的制造者从这里逃出去了”兹斯憋了半天，终于等到两人都停下话头，赶紧说了自己的想法“您为什么不问问他们出去的办法呢？”
“很敏锐嘛，小伙子”霍珀转头夸奖了一句“不过，也得考虑实际。哈拉金的制造者是一位奥术大师，或许丹·布朗可以用他的方法，但我们三个不懂施法的普通人可没有那个能力。既然最终我们还是得依靠他的力量，就无谓在这些细节上刨根问底。请允许他保存自己的秘密吧。”
莱特宁正要张口，突然停住了。
正关注霍珀的兹斯也停住了脚步，伸手取下背上的盾牌和长矛，微微蹲下身，眯起眼，表情严肃而警惕。
霍珀已经失去了黑暗中视物的能力，但这不影响她看清来者——因为对方和他们一样点了火把。更准确的说，是一支点了不少火把的队伍。
他们握紧武器等待着，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晚还成队在外游荡。而更诡异的是，至少五六人的队伍，却没有发出一点交谈声。
“谁在那边！”领头的男人察觉到了这边的路人，高喊出声。在寂静的黑夜中，他的嗓音听上去就像夜啼的杜鹃般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