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节 （3/4）

“艾蒂尔·伽德尼娅！”

凝视着薇尔莉特那清澈深邃的蓝色眼眸，艾蒂尔的心中一次次的叮嘱自己。

“不要付出太多，一旦如此，心中便会

多出几分期待，而那些期待，会要你的命的。”

一点一点的给薇尔莉特喂着饭，艾蒂尔犹豫了，这不是她应该应该期待的事物，薇尔莉特给不了她需要的。

“呐，薇尔莉特，如果现在基尔伯特让你继续前往战区打仗，你会离开我么？”

薇尔莉特听后，几乎毫不犹豫的说到。

“少佐的命令来了么？！我随时都可以出发。”

听到此话，艾蒂尔苦笑一声，眼神逃一般的从薇尔莉特身上移开，她害怕别人看到自己眼中的酸楚。

“原来，是这样，你宁愿继续去杀戮，去战争，也不愿意.....”

艾蒂尔喃喃自语着，将没喝完的汤放在薇尔莉特面前，自己去角落的干草垛里用干草做了个地铺。

“今天我睡这里。”

薇尔莉特看不出艾蒂尔的情绪，无论如何也看不出，唯一不同的是，艾蒂尔似乎不愿意跟自己待在一起，艾蒂尔的这份温暖，她难以割舍。

卡啦

金属臂发出咔咔的声音，薇尔莉特艰难的伸出手，来到已经躺在草垛上的天使身边，用力的抓着她的手臂，生怕她跑掉一般。

“错不在你，薇尔莉特。”

感受到这股力量紧紧束缚着自己，艾蒂尔叹息一声，心里默默的想着。

“错的是我，但是现在逐渐抽离，还不远。”

听着艾蒂尔的叹息，薇尔莉特如木头一般的心有了一丝波动，只听见艾蒂尔轻声说着。

“薇尔莉特，以后你要学着自己吃饭，自己洗澡，自己写信，自己照顾自己。”

艾蒂尔柔声说道。

“我不能照顾你一辈子呀，对吧。”

薇尔莉特慢慢躺在艾蒂尔的背后，冰凉的金属臂搭在艾蒂尔身上，薇尔莉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她甚至觉得，自己摸到了火焰。

“好温暖，好炽热。”

冰冷的金属，传来了最炽热的温柔。本不应该有触觉的薇尔莉特，此刻却是分明感受到了，这种无比温暖的感觉。

军营之中，所有的人见到薇尔莉特，全都避之不及，即使她有着赫赫战功，即使她为联军的胜利立下无数次辉煌的战绩，即使她完美的诠释了战士的荣耀。但是在军营中，她却被人当做怪物，机器，道具，和刽子手，所有人都对她敬而远之，除了基尔伯特。在遇见艾蒂尔之前，薇尔莉特早已习惯了这种感觉，这种受尽冷眼，只管按照命令行动，不计后果的感觉。但是在感受到了艾蒂尔那种特权一般的宠爱和专一照顾之后，薇尔莉特感觉自己中毒了。而现在，艾蒂尔没有跟她一起睡，而是放弃柔软的床铺，离开她去睡在干草席上，这让她感觉，自己好不容易看到的一丝光明，就要从她身边溜走了。

曾几何时，薇尔莉特不明白，她不懂，为何有的人是英雄，而自己，就是怪物。明明都是为国效力，明明手上都沾着血。但是，自从遇见了艾蒂尔，这个自始至终一枪未开，却如同超人一般的战斗英雄，薇尔莉特明白了，想要获得尊重，不只是依靠自己的力量，而是要给需要的人力量。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个绝望的夜晚，那个身骑白马的身影。在她所属的部队中，每一个士兵在开战之前，都相信，只有艾蒂尔，才能带他们回家。

“长官，对不起......”

薇尔莉特将头紧紧贴在艾蒂尔的后背上，发出阵阵抽泣声。

“我不想要你不管我......”

机械一般的人偶，第一次传递出了自己的需求。

艾蒂尔一直背对着薇尔莉特，在薇尔莉特看不见的地方，艾蒂尔的双手紧紧握拳，用力之大甚至发出一阵阵颤抖。她的内心在嘶吼，在咆哮，她像疯了一样的警醒自己。

“艾蒂尔，不要陷进去，她不是你的道具，你付出的一切，终有一日会化为虚无。”

“你不能期待她能回应你投入的感情，因为她只有她的少佐，即使基尔伯特将她托付给自己，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