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节 （3/4）

直到薇尔莉特远去，坐在地上的少女才悄悄抬起头来，望着那个离去的背影。艾蒂尔望着薇尔莉特的背影渐行渐远，欣慰的眼神中流露着太多真情。将买好的食材放在一边，艾蒂尔盯着刚才薇尔莉特坐过的地方，心中不禁思绪万千。

艾蒂尔其实很害怕独处，因为每当她独自一人的时候，她的心底就会逼问她。

“你这一生，究竟要如何走下去，力量在流逝，你消耗着自己，也许你现在可以继续坚持，但是几年后，你的力量终究会枯竭。那个时候，你要怎么办？”

这心灵深处的声音不断的警醒着她，令她焦虑，烦躁，这个声音让艾蒂尔无比的迷茫。

“终有一天，天使会因为力量枯竭而生病，受伤，过去天使为别人承受的伤害，终将有一天会反噬自己，而补充力量的唯一方式，就是得到爱的回音。”

对于艾蒂尔来说，其实她的梦想就只有两条，一顿专门为自己一人制作的饭菜，和一个爱着自己的人的拥抱，这并不是什么远大的志向，也不是什么宏伟的目标。但是这么多年了，她一条都没有实现过。

过去的时候，为军队行医和无尽的忙碌，帮助她麻木了心中的声音，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抵抗她心底的这种声音，而她也必须对此做出一个回答。

“我似乎有点开始理解那些书本了。”

艾蒂尔这样回答自己的心声。

“而我也没有回头路了。”

闭上双眼，心中的不安一下一下的拨动着她的心弦，她的心中反复念叨着那个故事，那个爱上人鱼的天使。终是被大海吞噬，再无踪迹。

“我什么时候离开岸边的呢。”

脚下冰冷的地板将少女身上的温热驱散，仿佛置身那冰冷的海洋，天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大海之间，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离岸太远，而那可以落脚的彼岸，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之外，再无踪迹。

双腿用力，艾蒂尔想要从地上站起来，但是第一次的尝试没有成功，她重重的坐回到地上，头上盛开的栀子花似乎有些萎靡，几片枯黄的叶片掉落在地上，似乎在预示着她的未来。

“蛋糕，好好吃。”

在地上坐了许久，艾蒂尔想了好多，但是最后说出口的，却只是这么一句无关紧要的话。是啊，她还能说什么呢，她只是个活该受罚的愚蠢天使而已。当她知道薇尔莉特只有她的少佐，却依然义无反顾的时候，就应该已经做好面对一切后果的准备了。

“时间还很长......笨蛋......”

无力的扶着墙，艾蒂尔吃力的从地上站起身。

“刚刚才鼓励完薇尔莉特，现在自己倒是颓废起来了，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医不自医啊。”

随着灶火的燃起，将腌制好的排骨架到火上，艾蒂尔噗嗤一声自嘲的笑了。

“或许我应该称自己为厨房手记人偶啊哈哈哈哈！”

艾蒂尔都想好了，如果薇尔莉特真的当不成自动手记人偶，自己就带她找个地方开个小餐厅什么的，或者把她送到伊芙加登家族里去，再不济就自己写信养她，都无所谓。

“厨房手记人偶，这个不错，很适合我！”

过了三四个小时，艾蒂尔将小火慢慢烤熟的喷香的猪排按照人数分好之后，又将煮好的肉汁土豆泥浇在肉上，搭配上青豆，胡萝卜，莴笋，主食则是煮好的甜玉米和豆子饼，应了人偶们的需求，她们要少吃细粮，因为要保持身材。甜点则是牛奶做的焦糖布丁，艾蒂尔似乎对厨房的工作驾轻就熟了，好像没有委托任务的话，她就真的变成一个合格的厨房人偶了。

“好啦，准备开......”

艾蒂尔刚刚走出厨房，忽然大厅的人偶们齐刷刷的看向从厨房里走出的白色小人儿。

“饭了....

..”

被这么整整齐齐的盯着，艾蒂尔似乎不是很舒服，薇尔莉特好像回来了，身边还跟着昨天的那位前来委托的客人。

“你说这封信不是你写的，那么，是谁写的呢？”

女人的语气缓和了许多，毫无昨天那聒噪的样子。当时因为生气而乱糟糟的秀发，今天梳的格外的整洁，用雍容华贵这个词来形容一名二十几岁的年轻女子似乎不太贴切，但是在她身上，似乎又是很合适的样子。

“是我的长官。”

艾蒂尔愣了一下，是啊，薇尔莉特怎么可能会帮她隐瞒自己呢，人家是士兵，是问到问题就会立刻回答，毫不掩饰的士兵啊。

“那么，你的长官是......？”

“代号为栀子，自动手记人偶，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