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160节 （2/4）

莉蒂娜对着艾蒂尔的耳边柔声说道。

“我可以替你去看看那个女孩，或许我可以帮助她走出迷惘。”

“我也可能会因此受伤。”

莉蒂娜将头靠在艾蒂尔的肩膀上，感受着她身上栀子花的香气，虽然很想抬手抱住她，但是莉蒂娜知道自己身上有多么的肮脏。

肮脏到自己，不敢去碰触自己的妹妹，那个美丽的，纯洁的，如栀子花一样美好的人。

“我走了。”

“等等。”

莉蒂娜刚要回头，却被艾蒂尔叫住了。

“来这边。”

艾蒂尔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看着自己的妹妹，莉蒂娜摇了摇头，她的身上沾了太多血，以及满是焦油，和灰烬的味道，再也没有半分香味，她害怕自己玷污了这一抹纯真的白色，可当她准备离去，忽然被人抓住了衣角。

“来这边。”

又是温柔的话，温柔的不容拒绝的话，艾蒂尔的语气几乎从来都是柔和的，如同漂着金色落叶的溪流，没有波涛汹涌，没有惊涛骇浪，只有那如同细水一样温和的语气，一下一下的拍打在心房上。

莉蒂娜躺在了艾蒂尔的腿上，妹妹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莉蒂娜的视线逐渐迷离起来，仿佛看到了漫山遍野的栀子花，寒冷的冬天，以及医院压抑的氛围，似乎就在这一躺之下慢慢消失了。这种温柔的爱抚之下，感觉艾蒂尔像是一个母亲，一个坚强的母亲。

虽然柔弱，毫无力量，但是这种感觉，为什么那么心安。

就好像到了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你知道么，妹妹，这让我想起一个笑话。”

“像我这样的人，犯下了无数罪孽，浑身都是肮脏的灰烬，以及被火焰灼烧的，丑陋的疤痕，现在却躺在最为善良，纯洁之人的腿上。”

“我现在，不是应该在地狱里才对么......那里不应该才是属于我的地方么，现在的我这个样子，真的好么？”

莉蒂娜抓起艾蒂尔的一缕头发，贪婪的闻着上面的花香味。

“以后，这个地方就是属于那个女孩的专属位置了，不过在那之前，这里，还是属于我的。”

艾蒂尔的双腿十分的柔软修长，躺在上面是暖的，令人安心。真的好想完全沉沦在里面，让这一刻变成一个美梦，然后永远也不想醒来......

“姐姐......”

艾蒂尔抚摸着自己姐姐的头，温柔的说道。

“想要睡一会儿？还是，听我唱首歌？”

莉蒂娜没有说话，将头埋进艾蒂尔的肚子上，透过衣服，艾蒂尔感觉到了温热的泪水，浸湿了自己的衣服。

“其实，我并不是你所说的那么好，我也是有罪之人。”

“戴罪之身......”

莉蒂娜躺在那的双腿上，喃喃的说道。

“别开玩笑了。”

“就连地狱都容不下的你，何罪之有。”

光着脚踏入地狱，高傲且不屈的灵魂，天空的自由之鸟。地狱之火为之退却，荆棘尖刺虔诚跪拜，无数困于地狱的灵魂，托举着那高洁的天使，逃离万丈的地狱之门。

“姐姐，我们所做的事，都有着因果。”

“我拯救的士兵，下一刻在战场上射出的子弹，也许会带走很多其他鲜活的生命。”

“有多少人间接的因我而死，而我，又夺走了多少人的以后一定.......”

艾蒂尔轻柔拍着自己姐姐的后背，安抚着她，这段午后的时光，在这医院之中，也有着那一点小小的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