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第523节 （2/4）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大门被推开。艾蒂尔从中缓缓走出，并且对着患者家属深鞠一功。在听见艾蒂尔宣布噩耗的时候，家属们抱在一起掩面而泣，他们不断的质问着艾蒂尔“你难道不是莱顿最好的大夫吗？”“你不是可以创造奇迹的吗？”“为什么救不了！他还那么年轻！”

然而，艾蒂尔却没有时间和他们继续解释下去，只见她对着自己的学生招了招手，让他们解决这里的麻烦，便立刻快步走向了其他病房，好像对方的眼泪在她的眼中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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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戈登从中午十二点一直等到了晚上九点左右，艾蒂尔终于忙完了，带着自己的一帮学生们来到食堂。此时的食堂已经接近打烊了，桌上就剩下了一些残羹冷炙。艾蒂尔简单的打了点青菜沙拉还有一道面疙瘩汤，就算是解决了一顿晚饭了。这些奔赴在救人一线的医生们安静的坐在这里，没有对话，只有一身的疲惫。看上去形单影只，却又伟岸如山。

戈登也打了一份面汤，试探性的坐在了艾蒂尔对面。艾蒂尔抬起头，她的眼中肉眼可见的写满了疲惫。

“你是，戈登先生。”

“薇尔莉特，多谢你照顾了。”

“哪.....哪里，艾院士。”

戈登此时在面对艾蒂尔时也有些发怵，因为现在的艾蒂尔在他的面前是那样的高大，充满了阳光和希望。看着面前治病救人的医生，戈登想要劝她明天去比赛现场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见戈登犹豫的说不出话，艾蒂尔一勺一勺喝着手里的面汤，眼看面汤就见了碗底，艾蒂尔喝完就会立刻离开，戈登犹豫了许久，这才说道：

“艾....艾院士愿意去看一看，薇尔莉特的比赛吗？”

戈登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告诉了艾蒂尔，包括薇尔莉特身怀天赋，却是状态不佳的情况。整场比赛，几乎都是她一人在灶台前奋斗，临到最后精神疲倦也是再正常不过了。他希望艾蒂尔在百忙之中可以出席，至少说一些鼓励薇尔莉特的话。

当戈登全部说完后，艾蒂尔碗里的面汤也在这时喝完了。只见她收起碗筷，对着戈登招了招手，示意他跟着自己过来。

“我现在要去病房看看。”

“你跟我一起来。”

艾蒂尔的话虽然平和温柔，但却有着一种自带的庄重和威严，即使是平日里在厨房里叱咤风云的戈登，此时也被训成了乖巧的小绵羊。

在结束一天的工作前，照例要对病房进行巡视。艾蒂尔带着戈登来到一处病房，里面躺着一个患者，似乎是病得时间太久，已经没有家属在旁照顾了。

“送来的时候，肝硬化腹水，脑溢血，再加呼吸衰竭，这样的病人在我们这里，是轻症状患者。”

艾蒂尔再带着戈登来到了另一处病房，患者是一个孩子，安静的躺在床上，外表看不出什么伤来，但是病危通知书就摆在床头。

“孩子贪玩，家里也照顾不周，从数米高的树上摔下来，盆骨摔碎了，内出血，母亲一夜白了头，为了给孩子治病，一个家庭都要搭进去了。”

“他的对床。”

艾蒂尔指着孩子对面的一张床铺，但那张床铺已经空了。

“就在一个小时以前，十八岁的女孩，花一样的年纪，失血性休克。宫外孕，丈夫和自己都不重视，最终出了问题才来。”

“戈登啊......当你和我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你的确为了薇尔莉特着想了。”

“那他们呢？”

艾蒂尔的眼神仿佛将戈登刺了个对穿，说得他是哑口无言。见戈登沉默，艾蒂尔继续说道：

“你要知道，薇尔莉特在我心中的地位是最重要的，是永远也无法撼动的。但是一场比赛，对于这些生命来说，那就不再重要，甚至轻如鸿毛。”

“如果你是我，你也应该懂得轻重与取舍。”

艾蒂尔说完，对着戈登昂了昂下巴，说道:

“我要上夜班了，慢走，不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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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之后，戈登此时的心境与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在这个充满绝望，和希望的急诊科，他的灵魂仿佛得到了一次洗涤，一次升华。这个世界上，有人始终默默的努力着，去做那些最为困难的，伟大的事。

此时的戈登发现，自己站在光明之下太久了，久到认为许多东西都可以是完美的，但是今天，当他亲自走进黑暗中，见到在那黑暗中战斗的人时，

一个小小的比赛，的确一点也不重要了。

“我会永远铭记这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