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节 （2/3）

这段时间，忧郁这种情绪似乎深深刻在了睦的眉头间，让她愈发像是一个会行走的提线木偶。

而现在，人偶也要开始寻找同伴了。

——

小睦越来越不明白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或许一直以来都不明白，只是能借着种种外物遮掩内心的情感。但现在冷酷的真相像崩塌的天穹般压了下来，容不得她逃避。

在商场的那次会面后，睦知道了祥子是和自己一样的怪物，那时候，像是在大雾弥漫的道路上孤独行走了多年，终于看到一个同行的旅人一样，终于找到同类和可以倾诉的喜悦占据了整个心灵，以至于忘记了怪物是无法获得幸福的，即使是这样同类相伴的小小慰藉，后面隐藏这的也是更大的悲伤。

睦想起了，在那之后和祥的那次碰面。

她努力地把自己的事情一一托出，童年时的人格混战分不清自己是谁的痛苦，墨提斯人格是如何帮助小睦人格成为身体的主宰的，还有自己在遇到吉他的时候，感觉找到了真正的锚点，但是无论如何弹奏，都感受不到心中韵律的迷茫。

祥子非常淡然地接受了这一切，看来她对自己的事情早就有所察觉了。她冷酷而坚决地对自己表示，oblivionis诞生，原来软弱的小祥已经死了。

而接下来oblivionis的话语，却让睦如坠冰窟：她称呼自己为墨提斯。

oblivionis不需要小睦，而是需要的是墨提斯吗？

不，不对，oblivionis是另一个人，那么自己的朋友，非常在意的祥子，她已经消失不见了！

小睦突然惊醒，祥子已经死了，是被oblivionis杀死的，就像那些沉眠在精神世界内部，那些整齐排列，被自己杀死的“睦”们，作为失败品被抛弃了。

当自己在面对祥子的身体的时候，到底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面对？

忧郁和疑虑便这样折磨着睦的内心，在她支离破碎的十余年人生中，除去明星父母的孩子，潜力无限的童星这样外人贴上的标签，真正属于她的东西很少，算下来只有作为锚点的吉他、乐队的短暂快乐时光，以及想要发小祥子幸福的愿望。或许还能加上学校里种的一地黄瓜。

吉他无法歌唱，C团已然解散，而祥子已经死了。死掉的人是没法感受幸福的。

墨提斯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既然这么痛苦，不如让我来帮帮小睦吧？让我来面对你不想面对的事情，只把一切都当成一场梦就好。

睦摇了摇头，镇定内心升起小小的希望。上次交谈还是太过仓促，或许小祥的人格仍然存在，只是被oblivionis全面压制了。

她喜欢能见到小祥人格一面，只要一面就好。

——

坐在咖啡厅里，对面的小睦点了杯芒果汁后，便陷入了沉默，几乎没有生气的眼睛看着小智的脸，让她都感觉一阵恶寒。

小智这人一向是心直口快，有啥说话，即便被讨厌了也坚持不读空气。但是这种莫名沉重到快无法呼吸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睦：“oblivionis，点单。”

小智随便点了杯咖啡，手拿着手机放在桌下疯狂地发消息：“丰川祥子，你的这个叫若叶睦的朋友一放学就把我拉到咖啡馆来，说什么今天一定要好好谈谈，这怎么办？”

很快，祥子那边来了回复：“不用担心，小睦除了不爱说话外挺好相处的。她又找你估计是跟我以前组的乐队有关，她提到你就拒绝，遇到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就说‘我不想回答’就行。”

小智：“这么简单？”

祥子：“是，小睦很好应付的。”

小智想起自己组的上个乐队，开局充满希望但是中途爆发冲突，乐队解散闹得非常不愉快，现在乐队的海报还挂在屋里，她还赌气地把两个前队友的脸都用贴纸盖住。这个若叶睦应该就是那种想着和稀泥的朋友吧。

好，小智觉得心里有底了，完全没注意到对面睦的瞳孔动摇着，内心挣扎不已。

墨提斯的声音在小睦的耳边环绕：“祥子是最讨厌咖啡的，但是现在对方却若无其事地点了一杯。

她现在已经不是小祥了，你明白吧？”

第32章 暂时被修好的睦头人

睦不擅长说话，这是无论别人还是自己都知道的事情，这次是自己下定了决心来找祥子说清楚，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反复斟酌。

要是说错了话，事情又会变得更糟的。

墨提斯又开始叽叽喳喳，想从小睦那里要来身体的控制权：

“可以让我来帮你啊，我可擅长说话了，什么都会！只有我才是小睦真正的同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