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节 (3/4)
律动的触手猛然间僵住,它闭上了自己的嘴巴,长在它背后的大眼睛中,竟然能看到几分退意。
原本跃跃欲试的星在阮梅的操纵下,放下了握住球棒的手,而阮梅则走到了怪物的面前。
散发着光点的指尖落在了怪物的血肉,生命的奥秘在阮梅的脑海中浮现。
“生灵,真是奇妙。”阮梅睁开眼睛,感慨了一句。
她知道,自己这次前往极暗地牢的目的已经达成了,眼前的怪物,已经向自己揭示了藏在地牢深处的真实本质。
陂行者,潜藏在庄园每一处阴影之中,最可怕的怪物,却也没能从腐败中挣脱出来。
化作错乱恐魔的它,早已经成了一具空壳、一个傀儡,这个生物的本质,不再是下方那巨大章鱼般的身躯,而是纠缠在它全身的血肉。
一条寄生虫,寄宿在它的体内,慢慢啃食着宿主的生命,然后用自己的血肉,彻底取代它。
长在错乱恐魔背后的那块肉瘤,并不是血肉纠缠在一起造成的,而是从它的体内生长出来,撕裂血肉、打断骨头,最后从表皮上开出一朵鲜花。
让人觉得恶心,让人觉得恐惧,让人恨不得将它消灭,但,在阮梅的眼中,却是无比美丽,甚至让她感到了一种好奇,感到了些许渴望。
既是对生命,也是对真相,更是对自己的未来。
流淌在这只怪物身体中的,那些混乱而无序的腐败污染,并非一种,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污染在彼此厮杀、吞噬,最终将以占据上风——也就是那条寄生虫——作为本源的模板,畸变而成崭新的生命。
想不到,居然还有人,想要做同样的事情,虽然他的手段太低,他的技术太差,他的天赋不足以支撑他的疯狂举动,但他仍旧为自己的实验填补了一片空白。
在这一点上,他是先行者,是探路者,当然,也是失败者。
阮梅突然间,意识到了国运战场为什么会选择将这里——这颗星球——作为试炼的场地。
没猜错的话,秩序不允许这颗星球就此灭亡,所以才召来了外援,也就是参加国运战场的选手。
从世界之外到来的选手们,虽然有强有弱,但是他们却具备一个这个星球上的生物所没有的能力。
他们并非诞生于这个星球的人,他们没有被星球的本源同化。
在畸变到达顶点之前,他们仍然算作外人,在面对沉睡在地牢深处的黑暗时,他们仍有反抗的力量。
轻微的触动,唤醒了思考中的阮梅,巨大的怪物轻轻抖动着自己的身体,或者说,哆嗦。
很难想象,这样沉沦在黑暗中的怪物,被腐败浸染的疯狂之物,也会像正常的生命那样,感到恐惧。
阮梅看着自己面前的怪物,看着那对混乱、黑暗的眼球中,所带着的恐惧,轻轻笑了笑。
她像是温柔的母亲面对自己的孩子那样,轻轻抚摸着怪物脑袋上的表皮,全然没有受到那可憎外表的影响,吐气如兰:“别担心,你们,仍有研究的价值。”
第41章 破防狗叫
四天的时间悄然而逝,现在,时间来到了第五天,距离第七天的死线,也没有多久了。
四天的时间中,选手们在场外援助的帮助下,也逐渐领悟了这个游戏的玩法。
况且,还有那个名叫“拜谒星神”的神秘互动事件。
起初,只是汉江国的选手金东锡遇见了这个事件,考虑到这款游戏的尿性,大多数人都以为,这是一个正负对半开的赌博事件。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人,开始遇见互动物品“秩序的原体”,得以在虚空中,觐见那不可思议的存在,然后获得堪称轮椅的正面增益。
不少选手都因为遇到这个事件,将自己的队伍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甚至更进一步,顺利通关。
以至于现在,在选手开始新一次下副本之前,都已经有了一个流程,那就是将拜一拜那位张口秩序闭口秩序的存在。
不过即便是如此,对于选手和观众们来说,这款游戏,依旧显得无比折磨。
随便进一个直播间,大概率都能听见连绵不绝的狗叫,往往一嚎就能嚎个把小时。
这就涉及到游戏里的一个机制,压力机制。
在游戏的初期,减压的手段非常少,无论是酒馆还是教堂,给英雄们减压预留的空位,都只有一个,想要增加栏位,就必须用副本里才能获得的特殊物品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