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第204节 （2/4）

“睦？”在祥子结束告别后，她看着眼前呆滞的睦，轻轻拍了拍睦的肩膀。

这一次，睦才回过神来，她慢慢抬起头，脸上早已流满泪水，睦歪着头：“祥子……怎么了？”

“该你去和小爱告别了。”

睦点点头，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般从长椅上站起，她一步步走到台阶上，手中，拿着的是爱音送给自己的两个玩偶——这是自己最喜欢的东西，现在，自己要将它们物归原主。

睦慢慢跪在一旁，将手中的Mortis玩偶放在地上，但就在她扭头看向黄瓜玩偶时，一股抗拒感在内心迸发出来，眼中的泪水更甚。

睦摇着脑袋，脸上写满了拒绝：“不要……这是爱音酱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了……我不要……不要和它分开。”

看到睦这副模样，祥子内心很痛，她走到睦旁边，将她扶起来，轻轻替睦拍去膝盖上的灰尘：“没事的，睦，那就留着吧，小爱不会怪你的。”

乐奈坐在众人身后，从进入礼堂的那一刻，她的目光就没有在棺木上离开过，她心中很清楚，爱音就躺在那里面，只不过，自己没有办法再和她说话了，她也没有办法再听自己弹吉他了……

乐奈眼眶红红的，今天，她很安静，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那一天，爱音请自己随便吃的抹茶巴菲，她心中也明白了——那是爱音跟自己的告别。

雨比起早上更密，像一层灰蒙蒙的纱，罩在整个墓园上空，水珠顺着黑色伞面滑落，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水坑。

素世面无表情地看着新立起的墓碑，她们之间一辈子的约定，已经有人提前实现了。

第402章曾经捡到的光

十二月的夜空很清澈，渐变的紫色从远方流淌到眼前，只有星星分外明亮。星光一点点泼在光秃秃的树上，循着树影落在地面，照亮了灯前方的道路。

距离葬礼结束，已经过去了三天，死亡会让一些人突然变得很忙，比如素世、初华……但灯却没有这种感觉，所以今天她又来到了墓园。

墓园新翻的泥土还带着潮气，爱音的墓碑前已经堆了不少东西——立希的鼓槌、睦的玩偶、祥子的手链……还有，自己的笔记本。

爱音送给自己的那颗名叫“月亮”的石头昨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可能是被墓园的管理员给丢掉了吧——灯是这样猜测的。

“爱音酱，我又来了。”灯的声音很轻柔，她慢慢蹲在爱音的墓碑前，手指在上面划过，墓碑很新，灯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手指上沾下一抹石屑。

墓碑上，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千早爱音（享年十七岁），这几个字，装满了爱音的一生。

“爱音酱……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呢？”灯的手不舍得离开墓碑，她轻轻抚摸着墓碑，像是在抚摸爱音的脸颊，“我……已经来了三天，对不起。”

灯低下头：“我真的好想你……希望你，不要觉得我烦。”

“你送给我的月亮……不见了，”灯满脸自责，明明是爱音酱交给自己的，那么重要的东西，但自己却没有保护好，“爱音酱，对不起，我又在校园里捡了好多石头，和月亮很像……你、能不能不要生气？”

说着，灯将自己的挎包放在地上，从里面取出一颗又一颗石头，和灯说的一样，那些石头的形状大小，和爱音之前送给她的那颗石头很像，如果不细看，甚至分不清这是不是同一个。

墓园中凄冷的灯光洒在灯身上，将她瘦小单薄的身影拉长，灯在将所有的石头从挎包中取出后，她颤颤巍巍地抓起石头，在爱音墓碑前小心翼翼地堆叠着。

灯堆叠石头的速度很慢、很慢，和她遇到爱音前，在学校中堆叠的速度完全不一样，看样子是怕吓到爱音。

“爱音酱，你……你告诉我，其实……你是回到英国了，对吗？”灯一边堆叠石头，一边自言自语，但此刻，堆叠石头的难度远超灯的想象。

本来堆叠石头对于自己来说没有任何难度，但如今却变成了一股奢望——自己甚至连第二块石头都放不上去。

“啪。”

石头又一次掉在地上，发出的轻微响声在这无人的墓园中却显得那么刺耳。

“爱音酱……你还记得之前你叫我们去游乐园，喊我们去鬼屋的那件事吗？”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当时害怕，没有去，但现在……我发现鬼好像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说着，灯又靠近了面前的墓碑一步：“对吧，爱音酱……好像，有鬼的存在，也不错……”

灯靠在爱音的墓碑上，感受着上面传来的冰冷，灯只感觉呼吸都困难了几分。

有鬼的话，那就是说……还能再见到你吧？

灯紧紧抱着那块墓碑，像是在诉苦一般：“爱音酱，小祥今天还是没来上课。”

“立希她……她心里很难受……很想哭，她知道我这两天都会来看你，所以告诉我说……一直来这儿看你的话，我的心情也会很难受。”灯轻轻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