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节 （2/4）

希灵的目光如同燃烧的星辰，直视着下方的每一个人，尤其是蒙葛特和柯林：“告诉我，交界地最辉煌的时代——黄金时代！伟大的永恒女王玛丽卡陛下结束了纷争，统一了交界地！然后呢？！”

希灵的质问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在那之后，女王带领你们做了什么？在确立了黄金律法的统治地位之后，她又为文明的进步推动了什么？纵观漫长的历史长卷，她——或者说，在黄金律法统治下的交界地精英们——他们实质性地、推动了什么的进步？！”

希灵看着众人：“我并非在诋毁玛丽卡女王陛下的功绩，她结束了混乱，她的伟大毋庸置疑。但我是新生的王者，我必须也必须讲清楚其中的利与弊！黄金律法的弊端，就在于它带来的‘永恒’假象，麻痹了进取的心！”

他环视众人，抛出了震撼人心的结论：“玛丽卡女王统治之后，交界地仿佛陷入了永恒的‘和平’与‘稳定’但真的是这样吗？”他的教鞭重重敲击在黄金树的图案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不是！绝对不是！那是一种可怕的停滞！一种文明的沉睡！更可怕的是……”

希灵的语气带着冰冷的残酷：“时间在那虚假的永恒光辉下，非但没有前进，反而在某种程度上——开始了倒退！”

希灵那句冰冷的“开始了倒退”，如同投入湖面的最后一颗石子，激起的涟漪却沉重得令人窒息。柯林脸色苍白，嘴唇嗫嚅着，似乎想为那个光辉的时代辩护，却又被残酷的现实逻辑压得喘不过气。

蒙葛特眼眸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光芒——有对被否定时代的本能捍卫，也有对那漫长停滞岁月中隐约感受到的、却无法言说的窒息的痛苦认同。

希灵的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并未缓和：“但这停滞的根源，并非全在玛丽卡女王一人”

希灵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那是时代的选择，也是身处那个时代——包括你们在内——所有生灵共同选择的结果”

希灵看向窗外：“曾经交界地是何等模样？充斥着原始的厮杀、无序的混沌、朝不保夕的恐惧！玛丽卡，她是那个黑暗时代的终结者，是劈开混沌的利刃！她开创了秩序，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统一与和平，这份功绩，足以让她名垂千古，被后世永远铭记！”

希灵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尊重，但随即话锋一转：“正因如此，她所确立的黄金律法，才在人们心中获得了近乎盲目的信任与依赖，人们将‘永恒’视为女王恩赐的最宝贵礼物，他们满足于此，恐惧任何改变可能带来的不确定”

被人们盲目信任玛丽卡没能指引人们前进，或许是时间不够，也或许是其他的想法。

希灵最后的话音落下全场寂静无声......

唯有一个人，他的存在感在这片思想的风暴中依旧恒定如磐石，仿佛不受任何情感波澜的侵袭。

金面具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情感起伏的声音再次响起，精准地抛出了核心问题：

“那么，你的白银律法呢？”

“你要如何前进？”

唯有一个人语气没有任何的起伏金面具“那么你的白银律法呢，你要如何的前进”

嗡——！

魔力再次涌动，黄金树的图案如同被强风吹散的沙画，迅速瓦解、重组！——白银律法！

希灵的手掌重重地拍击在“白银律法”四个大字旁边！

“前进的道路，就在这四个字之上！就在这白银律法之中！”

他的目光如炬，扫视全场，最终定格在金面具那毫无表情的黄金面孔上：“黄金律法缺失的‘灯塔’，白银律法必须将它点燃！而且，它必须永恒燃烧下去！”

希灵的声音斩钉截铁：“前进，需要方向！文明，需要指引！无论未来由哪位王者执掌罗德尔，无论时代如何变迁，人们都必须拥有一个超越个体、超越时代的永恒指引！那就是——”

“‘更进一步’！”

“这个灯塔的名字，就叫做‘更进一步’！”

希灵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在会议室中回荡：“想要赐福吗？那就前进吧！想要力量吗？那就前进吧！”

“哪怕是最为平凡的农夫、工匠、学者、战士……只要踏上寻求‘更好’的道路，白银的赐福就会平等地降临在每个人的头顶！”

“它不因血脉高贵而降下恩宠，不因力量强大才给予垂青！”希灵张开双臂，仿佛拥抱那无形的未来“它只看一件事——你是否在朝着‘更进一步’的方向，迈出了脚步！这是白银律法的基石，也是它最伟大的承诺！”

希灵的话让柯林的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蒙葛特身影微微一震，似乎被这前所未有的“平等”理念所冲击。

就在这时，金面具那冰冷、毫无起伏的声音再次响起：“律法提供人前进的方向……一条不曾设想的道路。”

他停顿了一下，那覆盖着黄金的面孔转向希灵，抛出了一个问题：“如此彻底的变革……神明，会同意吗？”

希灵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轻蔑：“神明？”

希灵微微摇头，“当艾尔登法环恢复完整的那一刻起，就不会再有艾尔登法环的‘容器’”

希灵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王城的穹顶，望向了白银树：“世间只存在着一个艾尔登法环——一个承载着‘白银律法’的艾尔登法环！它不再受任何个体意志的控制，无论是人，还是所谓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