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2节 （3/4）

葛孚雷那被雷霆麻痹、动作凝滞的身躯，再也无法稳稳立于龙背之上！如同狂风中的落叶，瞬间被这股沛然莫御的风暴狠狠吹飞！

“轰！轰！轰！轰……！”

他的身体如同炮弹般砸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每一次撞击都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巨大的冲击力将本就破碎的大地犁出数道触目惊心的的巨大裂痕！

血液在葛孚雷崩裂的伤口和嘴角滴落，在焦黑的地面上灼烧出细小的光点。

血液从普拉顿桑克斯碎裂的龙鳞缝隙中流淌而出，渗入龟裂的大地，发出滋滋声响。

血液在流淌。生命在沸腾。

痛苦？

在这超越凡俗的战场上，痛苦早已被更高层次的存在感所覆盖。

上位者的威严。

战士对战斗的渴望。

葛孚雷屹立在巨大的裂痕边缘，精悍的身躯布满了焦痕、撕裂伤以及被雷电灼烧的烙印。

葛孚雷咳嗽了两声，胸腔震动，一大口血液被猛地咳出，溅落在滚烫的岩石上，瞬间化作一缕青烟。

但他抬起头，望向深坑中同样龙血淋漓、雷霆环绕的普拉顿桑克斯，葛孚雷开口了，这是自战斗开始以来，除了怒吼之外的第一句话：

“你还真是强大呢，不愧是古龙王”

沉闷的声音从普拉顿桑克斯身上发出“你同样……出乎我的预料，葛孚雷，黄金律法的‘初王’……”

“你的顽强，你的力量……值得吾之认可。”

“呵呵……”葛孚雷低笑起来，牵扯到伤口让他微微皱眉，但笑容却更深了，“能得到你这样存在的认可……我还真是，倍感荣幸啊。”

话锋一转，葛孚雷语气中带着遗憾“话说回来……那位白银之王，我从未见过他，真是遗憾。他……究竟有多强大？你知道吗？”

没人知道，这位曾经的艾尔登之王，此刻的遗憾究竟是因为未能与更强的对手交锋，还是未能亲眼见证一个新时代的缔造者。

普拉顿桑克斯沉默了。

巨龙的目光投向了回忆——那个在它沉眠于时空夹缝、力量衰微、意志迷茫之际，出现在它面前的身影。

那并非排山倒海的绝对力量压制……而是一种……

“他的强大”

“……并非言语所能穷尽。”

在普拉顿桑克斯的感知中，希灵的意志本身，就如同划破永恒黑夜的、最纯粹的光辉。

那光芒并非刺眼，却足以照亮最幽深的绝望，指引迷惘的灵魂找到方向。

这是希灵带给它的、超越了力量层面的震撼。

葛孚雷注视着普拉顿桑克斯，他无法读懂一条龙在说什么，但他有感觉，对方仿佛陷入了某段记忆中，这让他忍不住轻笑“没想到……你对那位白银之王的评价，竟高到如此地步？”

普拉顿桑克斯没有丝毫犹豫，龙首微微扬起，仿佛在陈述一个如同日月轮转般不容置疑的真理：“因为他值得。”

简简单单五个字。

“呵……”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听着眼前这位地位尊崇无比的古龙至高者，以如此理所当然、不容置喙的语气说出“因为他值得”这五个字，葛孚雷从轻笑渐渐变成了放声大笑！

笑声如同狂野的风暴，在死寂的战场上席卷开来，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惊异，有赞叹，更有一种……仿佛见证了某种历史必然性的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