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73节 （3/4）

“我要告诉你的这些信息……它们不是无害的知识，它们是钥匙，也是毒药，它们可能会扭曲你的判断，会让你在未来的岔路口，做出与原本轨迹截然不同的选择，又或者是相同选择不同结果。”

希灵看着藤丸立香微微蹙起的眉头，放缓了语速：“即便在这个特异点，你的未来早已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混沌不清，充满了变数……但提前知晓这些可能性，依然可能成为你最大的负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知晓未来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干扰。”

希灵的目光紧紧锁住藤丸立香：“所以，迦勒底的御主，在了解这一切可能带来的沉重后果后，你……还想听我口中的答案吗？”

藤丸立香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眉宇间是显而易见的挣扎和思考。车厢内外静得可怕，只有车轮滚动的声音。

玛修在车厢门口探出了半个身子，紧张地看着车顶的两人。凯文、褪色者、丹恒也都将目光投向了藤丸立香。

“知晓未来的……千里眼？”藤丸立香终于迟疑地开口，声音带着不确定。

“差不多是这样，但没有它那么牛逼”希灵摸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他只是知晓一些剧情，可达不到人家千里眼那种程度。

藤丸立香咀嚼着希灵话语中的含义，几秒后，她抬起头，眼神变得清晰了一些：“你知道我的未来……或者说，你知道我原本可能会经历的事情？”

“是的，我知道”

“你认为如果我知晓了那些未来，那些未来或许会发生改变”

“是的，我是这么认为”

“……那……”藤丸立香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关键、也最关乎本质的问题“在你的知晓中，那个我原本应该去经历的未来……对我而言，是好……还是坏？

希灵凝视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几秒钟后，希灵给出了一个复杂而真实的答案：“你终归会达成你的所愿。”

“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通向那里的路……”

希灵的语气低沉下来，像是叹息：“……绝不轻松。会很累。非常非常累。你会背负难以想象的重量，会迷茫，会痛苦，会在深渊的边缘挣扎。”

“是......吗”

藤丸立香与希灵的话，依旧没有任何遮掩，马修听到了，迦勒底的众人也听到了。

也就在这时，藤丸立香手中携带的一个仪器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们......可以相信你吗”

希灵脸上重新带上了笑容“我要是说请相信我吧，你们会相信我吗”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藤丸立香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开口了“我会相信你，希灵。”

这毫不犹豫的信任宣言，让通讯器那头的罗曼似乎都噎了一下。

希灵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无比固执的少女御主，再次郑重地问道：

“那么，藤丸立香，在经历了这一切的对话之后，在知晓了知晓未来可能带来的沉重负担之后……”

“……你，还想从我这里，知道所谓一切的真相吗？”

藤丸立香露出了释然微笑，她轻轻地、却无比坚定地摇了摇头“如果……”

“不知道那些未来，能够让我更坚定、朝着前方走下去，最终抵达那个终点……”

她的目光仿佛穿越了空间的阻隔，看到了迦勒底管制室里伙伴们担忧的眼神，看到了玛修紧张的脸庞，看到了人理修复后那片属于人类的灯火。

“那么”藤丸立香直视着希灵：

“无论那条未知的道路上有多少荆棘，有多少痛苦”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这一切，也都是值得的！”

希灵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忽然伸出手，在藤丸立香那头橘色的短发上使劲揉了揉，将对方的头发搞得一团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