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第180节 （2/4）

这是一个远超凡人想象的所在。无形的信息洪流在空间中奔涌、交织，如同可视的光谱却又超越了视觉的感知。

无数散发微光的奇异圆点如同星辰般悬浮、闪烁。

而在房间的中心，静静地坐着一个人影。

九霄凝望着那道身影。对方明明近在咫尺，却又仿佛处于无法触及的维度，那面容模糊不清，甚至缺乏人类形态的轮廓，但一种纯粹存在的形容清晰地传递过来——那是人的本质。

“欢迎你。”

“逐火之蛾的创始者。”

“救世主。”

“蓬莱寺九霄。”

没有声音在空气中震荡，唯有纯粹的信息流，如同思想本身，径直涌入九霄的意识深处。

那信息流清晰、直接，不含任何情绪的波澜。

面对着这既平凡又宏伟的存在，九霄做了一个深呼吸。

“你就是首脑？”她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在你们的认知中，我是。”

“那么，你邀请我前来的目的是什么？”

“在那之前，”首脑的信息流平稳地回应“或许我可以先解答你的疑问。”

“蓬莱寺九霄。”

“说出你的困惑，你的质问。”

“……你看起来无所不知。"九霄低声道。

“我只是知晓我需要知晓之事。”首脑没有否认。

“也就是说，都市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在你的注视之下？"九霄的声音陡然拔高。

“后巷、巢，乃至郊外，一切皆在视界之中。”

“那你为何放任这一切发生？ ！ ”九霄压抑的怒火喷薄而出“是你亲手打造了名为都市的壁垒，为人类筑起了这堵城墙！是你将幸存者聚集于此！可之后呢？你袖手旁观！”

九霄猛地向前跨了一步，目光直视着那存在。“我不明白！如果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为何要定下那些繁杂的禁忌？告诉我，首脑！告诉我，这个洞悉一切、俯瞰众生、拥有着超乎想象力量的存在——你究竟在思考什么？！ ”

“我思考的”信息流平稳传来，毫无波澜，“远比你想象的更为深远。我此刻所做的，也超出了你的理解范畴。自都市建立起，我便不止一次地挽救过它——这就是我的回答。”

“不要将你目之所及，误认为现实的全部。都市之外，星空之上，深渊之下……你们未曾知晓的领域，浩如烟海。”首脑的意识仿佛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叹息。

“但这不能成为你放任内部腐朽的理由！ ”九霄斩钉截铁地反驳，“以A公司的力量，完全可以压制其他所有世界之翼，迫使都市走向和现在不同的道路！ ”

首脑的存在轻微地波动了一下，像是无声的摇头。“那么，之后的都市将毫无变化。”

“……什么？"九霄一怔。

“这个世界需要一个奇迹”

“我也需要一个奇迹。一个颠覆常理、超脱凡尘的奇迹。”

“因为唯有如此，人类才能挣脱……”

a……如今的束缚。”

面对首脑平静的宣告，九霄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强烈的反驳哽在喉头——她想控诉对方的错误，控诉这都市堆积如山的悲剧正是管理者放任的结果！这难道不是赤.裸裸的不作为吗？

然而……对方真的什么都没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