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第183节 （3/4）

“那就走上这个台阶。袖，就在尽头等着你。”

“谢谢。”简短的道谢后，希灵没有丝毫迟疑，一步踏上了那条向下延伸、仿佛通往无尽虚无的冰冷阶梯。

他的脚步稳定而决绝，长长的白发在身后拖曳，如同流动的星屑，在空旷的阶梯上留下一道微弱的光痕。

“……他甚至没有一丝犹豫。”卡门低声呢喃，望着那逐渐缩小的背影。

明明是最该摒弃情感、冷酷计算的神性化身，此刻踏上这条可能永无归途的道路时，却展现出一种比人性更纯粹的、近乎殉道般的意志。

“会嬴吗？”艾因忍不住朝着那即将被下方黑暗吞没的身影大喊。

回答他的，是希灵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的回响，以及依旧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力量的话语：

“会赢的。”

一步……两步……三步……

时间在无垠的阶梯上失去了意义。身后的来路早已隐没于上方的微光，前方的去向只有一片不断加深的、浓稠如墨的黑暗。

唯有前进。

希灵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他平静的行走着，长长的头发在这楼梯中拖拽。

不知行走了多久，或许是刹那，或许是永恒。

希灵终于踏入了那片纯粹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暗领域。

在黑暗的最中心，一道身影静静矗立，他本身便是黑暗的一部分，唯有当希灵靠近时，那身影的轮廓才在极致的对比中显现出来。

那是另一个希灵。

一样的轮廓，却散发着截然相反的、令人心悸的恶意与混乱气息。

他的脸上，挂着白发希灵脸上永远不会出现的、充满邪性与玩味的恶劣笑容。

“哟，来了？等你好久了。”黑希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戏谑。

“我来了。”白希灵的回答依旧平淡无波。

“切，真平淡。”黑希灵撇撇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过也对，毕竟是神性的我嘛。"他随即露出一个近乎痞气的笑容“操蛋的，现在咋整呀？”

“我们融合。”白希灵言简意赅。

“行，融合！ ”黑希灵异常干脆地同意了。

白希灵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因为对方就是自己。无论这自己被染上了多么深重的恶念，无论他的笑容多么邪异，其核心的意志、那源自生命最深沉的渴望——从未改变。

“救世。”两个字，如同烙印在灵魂上的誓言。

两人同时向对方伸出了手。

黑希灵脸上那恶劣的笑容陡然放大，带着一种疯狂的、接近毁灭的灿烂：“喂，神性的我，你说……咱俩融合了以后，算不算都死了？”

白希灵没有丝毫动摇，平静地点头：“应该算。”

人性的希灵，既非纯粹的神性，也非极致的恶性，那是调和后的新生。融合，意味着此刻的“白”与“黑”都将不复存在。

“哈！没意思！ ”黑希灵大笑一声，笑声在黑暗中回荡出令人不安的涟漪。他不再等待，主动上前一步，漆黑的手猛地抓住了白希灵那只散发着微光的手！

刹那间！

纯粹到极致的黑光与圣洁无瑕的白光，从两人紧握的手中轰然爆发！黑暗不再是黑暗，光明也不再仅仅是光明，它们激烈地碰撞、旋转、渗透……最终化为一种混沌却又蕴含无限生机的、无法形容的纯粹光辉！

这股融合的光辉猛然贯穿了光之种的核心壁垒，以最初爆发时千百倍的炽烈姿态，如同开天辟地的巨剑，撕裂了笼罩都市的天幕，浩浩荡荡地冲刷而下！

温暖而磅礴的光芒，瞬间笼罩了战场上每一个浴血奋战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