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第204节 （3/4）

与此同时，信息的洪流仍在奔涌不息。

银白的意志渗透、浸染着源石的海洋，但普瑞赛斯明白，那暂时无关大局。

就当是……为源石染上了一层新色。

而在那银白意志的核心，希灵的意识被分裂成无数碎片，随着意志化为物质、化为信息，在源石构成的浩瀚信息海洋中恣意遨游。

他目睹了一切：这片大地的过往历史，以及由无数过往分支生长出的全新未来——那些未曾在此方世界发生的故事线。

在这些故事中，他看到博士未曾加入罗德岛，而是成为了整合运动的一员，也看到整合运动的成员加入了罗德岛。

他看见蕾缪安加冕为拉特兰的教宗，也看到源石最终吞噬了整片大地。

在这些轨迹里，悲剧、欢笑、痛苦、离别……希灵是这一切的旁观者与见证者。

但他不曾驻足。

他的意识在源石构筑的信息森林中穿行，只为寻找那个特定的目标。

最终，他的万千意识碎片骤然凝聚，定格在一幅画面——那正是此刻正在上演的现实。

“找到了。”

现实中，希灵睁开了双眼，对普瑞赛斯宣告：“我所承诺之事，你已见证，普瑞赛斯。”

“的确，你做到了你所说的。”普瑞赛斯缓缓颔首。

“那么，这场交易，是否进行？”

“……”普瑞赛斯沉默片刻，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无论我是否答应，你都不打算停手，不是吗？纵使我拒绝交易，你也总有办法让我再也无法干涉这片大地。”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直视希灵。

“告诉我，你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与我进行这种等级交易的你，理应清楚：即便你提供了信息，最终的结局也已注定。源石必将弥漫整个宇宙，这片大地上的所有人，最终都将直面属于他们的试炼——他们必然身处其中。”普瑞赛斯阐述着冰冷的现实：交易与否，泰拉的命运早已与源石纠缠不清。

对此，希灵只是报以一声轻描淡写的轻笑。“那便是某人——不，是这片大地上的人们——自己需要解决的问题了，我能做的暂时就这些。”

“你说呢？”

空间陷入了凝滞的寂静。

良久，普瑞赛斯的脸上竟缓缓浮现出一个释怀般的笑容。

她闭上了眼睛。“确实……你说得对。之后的事，就让他……让这片大地上的生灵，自己去烦恼吧……”

普瑞赛斯重新睁开眼眸。“在那一刻最终降临之前，我不会再对泰拉进行干预。而在通向终局的这段旅程中，你需要为我提供足量的信息，助我完成源石计划。”

希灵点头应允。

“那么，合作愉快。”普瑞赛斯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合作愉快。不过，”希灵先是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在此基础上，我还想做一件事。”

“说。”

“先前我在信息海中打捞沉淀，你应该能猜到我的意图。”希灵的目光意味深长。

普瑞赛斯再次陷入沉默。从对方的态度和行动来看，其目的并不难推测。

“你想……将那些观测到信息，重现于此世。”普瑞赛斯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性。

“正是。”希灵坦然承认。

“……这样做，有何意义？”普瑞赛斯的语气中透着一丝不解。

他明明才刚说过，此刻却又想去做一件更耗费心力、且看似亳无回报的事情——这真的值得吗？

面对普瑞赛斯的疑问，希灵只是笑了笑。“毕竟都看见了，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点什么，就尽量做点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