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第223节 （3/4）

“我胆子很小的……你再多说一句……我怕我真的会……转头就跑……”

少女沉默了，她看着明明非常害怕，却依旧站在自己前面的少女。

最终，她只是抬起手，指向身后那扇仿佛通往世界源点的门户。

“去吧。”她的声音空灵而遥远，“行至路的彼岸，戴上属于你的冠冕…你即天道。”

洛天依用力点头，滚烫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大颗大颗地滑落脸颊，感觉有些丢脸，她又用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她吸了吸鼻子，迈步走向那扇门。

擦肩而过的瞬间，少女那空灵的声音带着痛苦：“对不起……”

“将你带来这绝望的时代……”

“让你背负…本该由我所背负的宿命……”

洛天依的脚步顿住。

她轻轻摇头，没有回头：“我不怪你。”

仿佛怕对方不信，她又重复了一遍，带着一丝释然的微笑：“真的不怪你。如果没有你……”

她终于侧过头，脸上泪痕未干，笑容却如雨后初阳般干净明媚，“过去那个我…可能永远也无法遇到大家，无法经历这么多精彩的故事了吧？”

“所以……谢谢你。”她深吸一口气“谢谢你让我来到这个时代。”

“就当是……我的回报吧。”

“还有就是……你也辛苦了。”

“再见…如果…还有机会的话。”

少女怔怔地看着洛天依的身影彻底没入门扉，久久无言。

如果可以，她多想代替那个笑容明媚的女孩走进那扇门，独自承担九州龙脉亿万年来积攒的、沉重如山岳众生信仰——那不分善恶，纯粹而庞大的意志洪流。

可是……她早已逝去。身为洛州龙脉选定的巫女，为了守护这片挚爱的土地，她燃尽了自己的生命与灵魂，化作一缕依托龙脉存在的残影，只为等待这唯一的……渺茫的希望。

洛天依，就是她的希望，亦是这个世界…最后的曙光。

少女的身影微微波动了一下，随即挺直，转身面向匆匆赶至的白绝，恭敬地行了一个礼：“向您请安，人皇陛下。”

“是你…洛州龙脉的巫女？”白绝目光瞬间锁定了她，也瞬间察觉到此地异常的核心，“这一切……是你布的局？ ”

少女抬起眼帘，毫不回避地迎上人皇的目光，清晰而坚定地回答：“我在创造天道。”

“……”白绝的眉头拧成了川字，周遭的空间因他情绪的波动而微微扭曲，"……此言当真？”

“您不会看不出来的。”少女的语气斩钉截铁。

白绝死死盯着这缕虚幻的残影。身为九州人皇，他的感知与判断力冠绝当世。他能感受到少女话语中的绝对真诚，更能感受到那残影深处，对这片大地刻骨铭心的眷恋。

龙脉巫女的身份，便是最有力的佐证——唯有对方对这片大地的挚爱，让龙脉获得认可之后，才会获得龙脉的承认，得到巫女这个身份

“……好。”白绝周身迫人的气势缓缓收敛，眼神变得凝重而专注，“我信你。需要我做什么？”

少女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感谢您的信任，陛下。那么，请您在此静候。”她手轻挥，一幅画面在白绝面前展开：洛天依正艰难地行走在一片由纯粹信仰之力构成的道路上。

“待到那最后一步来临之时……”少女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肃穆，“请您……推她一把！ ”

“推一把？ ”白绝不解。

少女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关键：“陛下，您是人皇，是此界天道陨落后，由整个世界意志催生出的天命救赎者。您距离真正掌控天道权柄，其实只差一层薄薄的屏障…”

“是什么？ ”白绝追问。

少女直视着他，一字一句道：“因为…您太强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