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节 （3/4）

对士兵们来说，驻军，无聊，就要找乐子，而最适合找乐子的对象自然是本地那些“失败者”的平民。

但塔图斯不一样，作为一名军官他好歹有一定的资产和地位，同时他和自己的姐姐也曾在繁华城市底层最肮脏恶臭的下水道里摸爬滚打了许多时间，才侥幸走到今天，看着同伴、部下去欺压那些德文盖尔人的百姓，会让塔图斯联想到自己的过往，所以他选择尽量.......不看。

没办法，他只是百夫长，不是元帅，军纪是源于薛西斯社会层面的问题，只要贵族、军官一天不把士兵当人，士兵就自然会将心中的愤怒和仇恨发泄到更弱的人身上，恐怕除了亲王殿下，没有人能约束这点。

除了就在眼前发生的状况，塔图斯可能会出手劝阻一番，至少别让那些可怜人丢掉性命，也做不到更多了。

他是一个有底线的人，仅此而已。

他心里其实渴望再来一场战争，如果能够再立战功，他就能更进一步，到时候不管是调任国内或是受封领地，他都可以和家人团聚，再谋求更大的发展......

“大，大人！”

塔图斯站在城墙上眺望着城内，身边的部下忽然发出了惊慌的叫喊。

“怎么了？”

塔图斯眉头一皱，已经不算年轻，但充满威严的脸上神色一凛。

“敌，敌人！”

副官发出了一声呐喊，塔图斯转过身去，只见穆腾城外道路上，一队骑兵正朝着此地飞驰而来，在他们身后，一支衣甲鲜明，军容整齐的部队正朝着穆腾开来！

“布莱奥人的旗帜！”

“他们怎么敢来？！”塔图斯十分惊讶，却也没忘记自己的职责，他正要下令戒备，同时通知全城，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那队当先的骑士中似有一人举起了双手。

“使者？”

塔图斯心里疑惑了一下，然而很快，异动发生了。

他们脚下的城墙像是突然有了自由意志的岩石巨人般开始颤动，翻涌。

塔图斯摇晃了两下，一手按住凸起的墙面才没一下就跌落。

“这是！”他心里又惊又恐，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脚下的坚固的城墙在一股莫名的力量影响下，像是遭遇狂风被迫伏倒的树苗般，向着城内“倒”去！

“法师！”在塔图斯的回忆里，这是他关于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所留下最后的印象。

百夫长从倒塌的城墙上摔了下去，砸在一处房屋上晕了过去，好在没有直接被摔或压死，幸存下来的部下把塔图斯拖了回去。

城墙倒了之后，德文盖尔人的骑士可以径直踏过废墟冲入城内，些许阻碍对瑟索地带盛产的山地马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步行武士紧随其后冲入城内大开杀戒。

倒塌的城墙给薛西斯人带来的震撼远远超过武士们的杀戮，守城的薛西斯士兵甚至来不及组织起有效的反抗就被分割，各个击破。

一切都太过迅速，从薛西斯人从雾中发现敌袭，到城墙倒塌，再到德文盖尔联军入城。

连艾尔都没料到攻势能如此顺利的进行，元素操控的天赋对已成型的物质来说影响有些削减，但在灵能的辅助下艾尔还是做到了他的目标。

掀翻城墙！

他和骑士们一同入城，然后除了二十几人护卫在他左右，其他的则各自领着队伍四处绞杀薛西斯人，在这种城市混战中，装备更好，纪律性和个人勇武更高的德文盖尔人显然更占优势，何况他们有备而来，打了薛西斯人一个措手不及。

许多薛西斯士兵甚至来不及在“战斗”和“投降”中做出判断就被气势汹汹，带着满腔复仇怒火，为夺回荣耀而来的德文盖尔武士屠戮，艾尔进城沿途仿佛郊游，步兵开道，骑士簇拥，道路两侧有一些投降的薛西斯人和本地居民，薛西斯人无不面带恐惧，敬畏，而本地居民则大多目露喜色，只是如今战斗还未尘埃落定，还不好光明正大的庆祝，喜迎“王师”。

他们被薛西斯人欺负的够呛，没有足够隐蔽安稳的地方又不敢贸然离开城市，否则在野外、乡下遇到薛西斯人的军士下场可能更坏。

到处都是喊杀和惨叫声，并且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穆腾的中心位置推进，武士们有备而来，有着计划值加成，动作迅猛，遇到凡是带有武装的薛西斯人则立即格杀勿论。

艾尔沿着大道向前行走，途中遇到几队似乎是从城内出来的薛西斯精锐，和推进的德文盖尔人士兵打的有来有回，便亲自下场，砸几个火球开道，就和当初那场战斗中，薛西斯人的法师轻松碾压德文盖尔重步兵团一样，魔法力量的出现在心理上和实际使用中都是对敌人莫大的震慑。

然后一路平坦，艾尔一路畅通无阻，仿佛游行般来到了市政府邸。

一地的尸体，血腥味浓的让艾尔皱眉。

一名佩剑贵族喘着粗气跑来，他的面甲上全是鲜血，铠甲上也多处痕迹，不过看起来人似乎没事。

“艾尔阁下，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们很快就能拿下市政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