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106节 （3/4）

叛军方的三代表也只能对着奥西里斯离去的背影深深的行了一礼，然后望向依然熊熊燃烧的圣火祭坛。

皇帝死了。

也许现在空气中就有着阿尔塔西斯九世的骨灰在飘荡。

奥西里斯离开前的第二句话，是在最后用自己的威望为阿九进行一次背书挽尊，大法王对阿扎德末帝的结局感到惋惜......但同样，也是在为“阿九已死”此事盖棺定论，大法王都亲口说沙法沙已经死了，就没人能再打着阿九的旗号起事了。

伊斯汗法，是他们的了......

他们用一场蓄谋已久的叛乱，给本就已如风中残烛，苦苦支撑着的帝国以毁灭一击，也为从上一次乱世之中崛起定鼎，传国一十九代的阿扎德皇室带来终结。

到了现在，叛军也差不多回过味来，他们的计划能够如此顺利，除了时势所至以外，还有一个无法忽略，听起来颇有些黑色幽默的重要因素：

阿九本人已经不想活了，所以在明知道他们的谋划的情况下，还有意“配合”，让宫城空虚，叛军围攻，并且也没有去央请奥西里斯出手，而是以朋友告别的姿态让奥西里斯见证了自己的最后一刻。

累了，撑不住了，早点结束吧。

无力回天的烂摊子，既然这么想争，就丢给你们好了，反正迟早都要没了。

过去三年间，局势的不断败坏彻底磨灭了阿九曾经的雄心壮志。

臣子评价这位皇帝，多用“诗人”“哲人”来形容，阿九有很多的奇思妙

第324章

想，并且在践行的阶段是很积极，富有热情的，这是一种创作者和艺术家常见的性格，但在统治者的身上并不算多契合。

阿九就是这样。

当他意识到事情彻底超出了自己的掌握，他的所作所为只不过是在竭力拖着一具必死的病躯在尘埃中打滚，痛苦的呼吸着空气，争取每一分一秒的苟延时，艺术家性格那热情积极的反面也就自然出现了。

悲观，沉沦，自毁倾向。

他不能接受自己一步步迈入那个注定的绝望命运，与其“好头颅，不知道当谁斩去？”，或是沦为阶下囚，被叛臣挟沙法沙以令群雄，他宁愿自己亲手把自己终结。

当叛军们在伊斯汗法起事时才兀然发现：

在他们起兵之前，皇帝就已经通过各种安排，将在伊斯汗法的，够得上阿扎德血脉宗系的皇室成员全都要么有能力有野心的外派地方，要么就全部跑路去了国外，或是天空城。

他们一搜查才发现，自己手里根本没有一个地位、血统够格的皇亲宗室，这样扶持一个傀儡万王之王上台，将“名器”的利益最大化抓在手中的盘算就落空了。

在叛军阵营一方，支持软禁阿九or杀了他，然后扶持一个傀儡皇帝的人不少，这样做风险最小，收益也很大，并且不用直接背弑君的罪名，虽然这在拜火者看来不算什么，胜者王败者寇，没人会计较这些，但局势到不上不下，或是对手更强的时候，就都有可能成为覆灭的因素之一。

但阿九显然料到了这种情况，他对分布在帝国各地那些要往上追溯多少代才能算上血缘关系的“皇亲”谈不上什么重视，但对自己的直系亲属，以及“阿扎德”这块牌子肯定是有感情的，大法师的承诺以及他的安排能够尽最大程度保全皇室亲眷，而皇室的身后名......

最好，就断在他这吧。

叛军对此也无可奈何，他们冒险一搏，夺取了伊斯汗法本就是侥幸之举，如果不是阿九存心“成全”他们来为自己赴死多几分决绝，那么他们的行为很大可能是会失败的，皇帝也许没办法挽救局势，但铁血镇压，肃清伊斯汗法的叛党在他还坐在御座上的时候，并不是多么费力的事。

全力一搏成功，逼死了皇帝，夺取了千年帝都，大法王离去，伊斯汗法没有了镇国柱石，可以想到他们接下来必然会成为周围群狼的焦点，之前那些叛军们慑于中枢残余权威和力量，对伊斯汗法最多只是在边边角角的“蹭一蹭”，做点试探，现在皇帝一死，中枢轰然倒塌，大法王也丢下供奉之位离开，那么伊斯汗法除了本身的意义特别外，就无其他特殊之处，本质上也是散落一地的帝国碎片中一个“较大一块”。

试探，觊觎，密谋，必然接踵而来。

在历代万王之王举行朝会的大殿，叛乱———现在应该称作“伊斯汗法总督”的大员们齐聚一堂，共同讨论着接下来的走向。

“联系北方人们，看看他们能开出什么条件。”

向北示好的决策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

既然他们大多无心要靠伊斯汗法一隅之地争霸天下，重塑帝国，那何不如加入一个力量最强，看起来最有机会的势力，搭上对方的便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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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继续推演

阿岚帝国的局势显然会因为正统万王之王的仓促结局而迎来剧烈的变化。

尽管艾尔的子嗣们并没有想过毕其功于一役，用一次他们幕后推动的叛乱就杀死皇帝，但这个结果倒也不完全出乎他们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