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160节 （1/4）

到现在艾尔都不确定伊尔世界有没有这种人格化的“意志”存在，他感觉应该是没有的，但旧日之战又似乎佐证了这一点———至少，伊尔应该是存在着某种“本能”的。

就和人睡着了或是变成植物人，意识沉睡、下线了，但身体依然会沿着一套既定的逻辑运作，心脏会跳动，给全身供血；免疫系统会识别并清除体内的突变、衰老、死亡细胞和其他侵入的有害成分等等一样。

艾尔曾经有个疑惑，那就是为什么所谓“巫王”，生而神明之人，都诞生在上古，旧日之战白塔崛起后，就再无有过？

要用“官方”的解释，那就是人口数量大大增加了，学会用魔法的人也多了，世界内的魔法元素不再如蛮荒时代那样充沛，而能汲取利用的人只有少数———这些少数人中的罕见个体，像是一个黑洞，吸取、承受了大量魔力的灌输，最终也便成就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在世神明。

但从艾尔知道的来看，事实并非如此。

外域，是内伊尔形成时，落下的部分“残渣”凝聚所形成的残

第505章

次品，有些类似于月亮这种卫星。

而内伊尔在形成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它的内部也是较为混乱不堪的，类似于“上古洪荒”时期。

规则不完整，紊乱......而其中有许多在冲突中破碎、散落的“碎片”，便在内伊尔这个世界的内部流散，最终，在它内部演化出了最初的高等智慧生命后，这些法则的碎片，便被其中的某些幸运儿“适配”上了，一如艾尔当初稀里糊涂的被归一者的碎片融合一样，成为了“天选之人”。

成为了伊尔世界最古早的：

“诸神”。

本质上，“巫王”这一存在，是伊尔世界规则不完整，野蛮生长的时代，“钻了法律的漏洞”而诞生的特殊庞然大物，他们对比其他绝大多数处在规则下的生物来说，是无法与之抗衡的强大，因为拥有“碎片”（权柄），代表某一项“法则”的他们，相当于是伊尔世界的管理员之一，或者说，“外挂、漏洞、bug玩家”对里面的“NPC”和“普通玩家”，自然是有着碾压性的优势。

又经过长时间的发展，发展“文明”的智慧生命逐渐占据了世界的主流，填充了世界的空白，而内伊尔自身的法则也趋向于完善，这时候，作为“掌握”了某方面法则的巫王们，其存在就有些尴尬了，他们丧失了自己存在的环境，伊尔有想要补完自己，修补bug的“本能”———把它视为一台电脑，一段复杂的程序。

不过因为并没有主观的人格意志，伊尔并没有可能采取强制手段比如收回巫王身上的法则权柄，后者自身处在伊尔世界之内，属于这个庞大体系中的一部分，属于肉烂在锅里，只要不跑那也没什么特别措施的必要。

但坏就坏在，这些捡了大便宜的“诸神”之间，内斗不断，他们引发的冲突，相当于伊尔的一道法则和另一道法则干架，电脑里两段程序互相掐了起来，你影响我运行我删除你的代码......

巫王的力量有一点被认为十分特别的就是他们能对伊尔世界的自然环境、地理轻易造成巨大的改变，而这种改变是哪怕多位联起手来能够战胜他们的白袍法师一起，花费大量的精力和时间也很难做到的，就是因为这点，“大地之神”和“海洋之神”干架，在规则层面上，就真的是“地（土）”和“海（水）”在干架，海洋要用海啸去吞没大地，大地要用裂变和震动去攻击、填埋海洋，无比的滑稽与可笑，但对凡人，对伊尔自身的完整性来说这就是一场灾难。

他们本来是不该存在的“bug”，漏洞，而不是什么“天命之子”，但他们却自以为是，也不能“上明天心”，把与生俱来的力量当成自己可以随便为所欲为的“恩赐”，然后，为了防止自身被破坏，同时“补完漏洞”，伊尔的防御机制，一种“杀毒系统”加“自我修复”出现了。

巫王们对自己权柄的掌控被极大的降低了，直接表现就是他们的力量变弱，然后，“杀毒”“修复漏洞”的工具人上场了。

白袍法师。

在艾尔看到的隐秘里，记载着法师们是如何惶恐又荣耀的和“世界”签订契约的，巫王，分别掌控了世界的一部分法则，们是这部分缺漏的载体，法则是无法被杀死的，但是载体能，杀死们，将们永远留在伊尔世界，便能为伊尔补全这些“失落的代码”和漏洞。

凡人的力量得到了不小的增长，这本来就是一种趋势，伊尔的本能加快了这一进度，因为“它”能在需要的情况下分别哪些是对自己有害，哪些对自己有利的，和“漏洞”战斗，杀死巫王，为自己补完的凡人显然就是后者。

它限制了巫王利用自己掌握着的遗失法则的利用，这让他们充其量就是强大一点，突出一些的个体，在数量上有着绝对的劣势，加上因为长久的厮杀，以及不久前经历的大战，导致面对凡人的反抗，巫王无法凝聚成团共同对抗挑战者，甚至还有养虎为患，驱虎吞狼的事情频繁发生，最终导致了他们的失败。

反观凡人一方，既有着长久以来凡世遭受压迫，万千族裔为诸神奴仆的悲惨，共同的敌人共同的遭遇，让他们能够团结起来，在核心层，又有着“与世界签约”这样让他们昭昭天命加身，士气和信心都爆棚的加成，自然是能够一鼓作气，将“被世界抛弃的暴戾伪神”给推翻，打倒。

但艾尔知道，这是有人在给自己脸上故意粉饰，或者说，历史被神话了，法师并不是忽然志气相投，相聚一起，斩蛇起义，他们是被迫或主动的走上了一条反抗的道路，然后发现彼此都有着特别的，堪称“天运”的加持和力量日益增长，加上有人“洞悉天机”，看到了巫王力量衰弱，世界所望的真相，才相信自己等人是“天命所归”，走上了这条辉煌之道。

第一四七：新主角

但他们确实是成功的，推翻了巫王，创造

第506章

了新世界，并且在起点不如后者的情况下，开辟出了一条比之“先天神明”来说，已经可以说是“人人如龙”的康庄普世大道了。

至少对伊尔世界的内生文明来说，白塔的时代，确实比“缚法旧日”要辉煌、灿烂许多，巫王的时代自智慧文明诞生之初，到旧日之战被驱逐结束，持续了上万年，到结束之前，世界还处于一种比起蛮荒之时来说，不过“人多了些”的扭曲环境下。

而到白塔光芒笼罩大地后，如果不是白袍法师们在艾尔看来多少有些“不负责任”“因小失大”的行为，内伊尔说不定已经发展成了一个真正的“星界文明”，成为一个可以涉足、探索群星的辉煌魔法文明。

即便现在，也已经有了这种苗头，许多法师从小就是听着“星界”“群星世界”的故事长大的，虽然因为白袍法师集体撒手不负责的自顾自去了这种行为，导致许多人穷其一生可能都无法触到那个七环门槛，因此无法真正涉及世界之外的领域，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事情必然是会发生的，技术的进步、理念的革新、新思潮诞生并蔓延，都会导致如同工业革命带来的生产力跃进，资本所代表的先进生产力必然会取代封建时代落后的生产关系那样。

“可惜”，但对艾尔来说又不算“可惜”的是，他们始终还是没有在这之前，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完。

按照法师们和“伊尔”之间的“契约”，他们本来应该做的是把所有那些不该存在的“神”都弑杀掉，彻底终结“神”这一存在。

这样，这些失落的法则权柄将会全数回归伊尔，将它补完，而同时，旧的这种人形漏洞被彻底解决之后，伊尔也就不存在这方面的问题了，从此不会再有新的“神”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