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节 （2/4）

毕竟讲道理，就算政变成功了，你们这几个也不可能上位啊，最多以从龙之功换一个特许贸易权之类的东西。

“陛下，看来您并不清楚我们要的是什么。”

“确实，朕不清楚”皇帝认真的点点头，“不过，大概可以猜到。”这话让对方表情有些僵硬，本来要说的话堵在了喉咙里面。

“朕不是很了解你们，但是，朕相信所有的权力的追求者本质都是一样的。”皇帝敲打着扶手，“无非是获得比其他人更多的特殊的权益，从更多的人身上剥取利益，不外乎如是，你们最终的目的如果不是为了朕屁股下的这个位置，就一定是为了能带给你们这种特殊权益的东西，而它具体是什么，朕不用知道。”

“朕只知道，你们几近成功，并且顺利制造了一大堆的麻烦和问题，朕不是一个聪明的人，这一点朕的父皇早就说过了，但是朕是一个善于从过去的错误当中吸取教训的人。”皇帝偏偏头。

“如果因为朕或者帝国的什么原因给了你们某种信心或者信号的话，那么有一个最简单的处理方案”

实际上皇帝没有那么莽撞，换成其他时候，他或许确实会去了解这背后的东西，但问题是，现在坐在自己边上的芙蕾雅公主大概率是做不来这种事情的，所以，他不得不给她演示一下简化流程的方式。

“那就是不停的杀，你们不同于那些根本不怕死的贫民，你们很有钱，就意味着你们很怕死。”

“怕死的话，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陛下，实际上，商人，比任何人都要勇敢，从我们踏出村落的第一步起，从我们驾驶帆船穿过蛇夫海的时候，我们就不怕死，陛下。”

“不，你没懂朕的意思，朕不是说你们个人的死活，朕的意思是……”皇帝露出狰狞的笑容，“把你们赖以为生，并足以发展到威胁帝国权力的一切摧毁，当然，也包括你们的家族，让以后的任何人想起来的时候，都会为之战栗，朕不需要解决问题，朕只需要解决出问题的人。”

“帝国可以没有我们这些商会主，但是不能没有商业，陛下，您很清楚这件事。”

“那又如何？脱离了朕掌控的帝国，朕宁可让它焚烧，只是在此之前，朕保证，你们会比帝国更快化为灰烬。”顿时面前的商会成员们都变得面无人色，每一个人都恐惧而颤抖的看着皇帝那苍老而可怖的面容。

如同在看一个疯子，对，如果以帝国这个国家，乃至斯托尔这个民族这个文明为代价，确实可以把商人连带他们的根基商业一起化为灰烬，毕竟商业是文明和生产发展的结果，而不是根基，实际上，在帝国统一之前，就处于这样的情况。

一堆小国城邦互相厮杀，关卡和溃兵比魔物都多，普通人根本没钱，那些军阀更喜欢抢劫，最终除了极少数有贵族和军阀撑腰的商队和商会外，根本没有商人敢于在这个地区做买卖。

当然，那已经是数百年前的事情了，而现在，帝国统一之后，各地贵族的权力受到了相当程度的约束，从而才有了如今繁荣的商业。

但问题是，眼前这个疯子真的抱着把整个商业体系全血洗一边的态度话，帝国会不会亡不清楚，但是大部分的商人都会屈服——他们可以为了利润和生意不怕死，不代表他们可以为了别人的生意不怕死，相反，在那种情况下，出卖同行的速度会是一个贼快的模式。

这些代表们也明白这件事，所以，他们威胁皇帝的话，其实一开始都是空话，是，对于他们来说，谋国之利何止千倍，哪怕要赌上整个家族都是划算的——但问题是“商人”或者说“资产阶级”可不是什么团结一致的东西啊。

在他们的背后，那些大大小小的商会，更希望的利益是他们这些大商人屁股下的那一份，而不是皇帝屁股下的那一份。

所以，当风险大于某个阈值的时候，他们就不会跟了，甚至他们会果断的跳到对面去，因为那个时候，谋害同行或者带头的那些大富商的家产和行业地位反而成为了一个风险低，收益高还可能有额外收益的事情。

“不过，相比你们来说，朕目前还腾不出手来，芙蕾雅，这些人就交给你了”这些商人不管说得多么厉害，但是皇帝盘算了一下，这群人手里都没几个兵。

相比需要谨慎处理的那些贵族子弟，军方的军头，还有自己两个儿子的班底，以及帝国那些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来说，这些商人很适合给芙蕾雅当个新手怪打。

“我？”神游天外的公主一脸茫然，纤纤玉指指着自己，仿佛一只被要求去把唐僧师徒给做掉的小妖怪，惶恐当中充斥着不知所措。

“啊这……”芙蕾雅纠结的看了眼那些商人，她没听懂双方的暗语博弈，她就只能按照字面意思来理解了，“这些商会炸了的话，我的小裙子和蛋糕怎么办？老头子可以每天就随便吃点东西，反正他这把岁数了吃啥也尝不出味来了，可是我自己……”

于是公主尝试努力使用她那迟钝且尘封的脑子，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放久了，她就好像是一个新手司机，不停的转着钥匙，就差站起来蹬油门了，可是逻辑引擎就是打不燃。

“要不……让他们把生意和家产交出来？”

“只是这样？”皇帝平静而失望的问道，但是考虑到这就是一个纯新手。

“可是，他们的商会为皇室也提供了不少商品，啊，对了，如果把他们都杀了的话，那些城里的平民怎么办？您不是说，那些平民一天喂不饱就会造反吗？”

绞尽脑汁的芙蕾雅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好理由，而跪在地上的商会长们也露出的欣慰的笑容，皇帝是一个疯子，但是公主不是啊，这老东西还能活几年？她可没有那种魄力和执行力。

“你的意思是宽恕这些人？只是让他们交出财产，从而换取民间的稳定？”皇帝微微点点头，能想到把这些人全干掉的话，底下的平民失去了工作和供给会造反，已经难能可贵了，最起码比自己大儿子靠谱一点，好歹她知道下面的人喂不饱是要造反的。

“这个……”芙蕾雅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回答了一个极为错误的答案，并且，仔细想想，这些家伙造反成功的话，自己不还是没有小裙子和蛋糕吗？

一个两难的抉择摆在了她面前。而皇帝也很有耐心的等待着她做出最终的判决和决定，终于，在坚持不懈的打火下，逻辑引擎终于发动了一瞬间，然后就熄火了。

“要不，把他们的产业收回来，我们派遣官员经营？”

“……”皇帝无语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指了指地上跪着的官僚们，不言而喻，这些家伙不比那些商人可靠到哪里去，给他们？先不说他们本身的威胁，就是以他们平时的做法，那就真的要义军四起了。

而且这种想法，早就有人想过来，只是都发现不如这些商人们能经营，公平竞争没有打得过的，而不公平竞争的话，那更是飞速将盐等专营商品涨得飞上天，这都是教训啊。

“那，那我自己来？”芙蕾雅这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神他妈自己来，她觉得自己还是回去找找看有没有时间魔法，回到过去，掐死那个提出这个馊主意的自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