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87节 （3/4）
“这是第一次吗？”罗奇认真的说道，并把因为小魔女的无差别攻击导致完全失效的盔甲卸掉，毕竟如果没有神秘的魔力驱动，这套盔甲对于他来说还是太沉重了。
“第二次，第一次是她六岁的时候，后果嘛……”老马看了眼正在帮忙清理剩下的一些非罪魔的魔化水蛇和腐木千足虫的冒险者，“你们应该能猜到，她六岁的时候，是帝国历582年”
“大空洞事件？”薇薇第一时间开口，然后对着一脸茫然的“外地人”罗奇、莱斯莉和阿莱西纳解释道，“在帝国历582年，准确说是，帝国天象历582年，因为这后来帝国换过一次历法，当时在翠玉行省出现过一次魔力空洞现象，直白说就是，一瞬间，所有的仪式和魔力之间的联系被割裂了。”
“直接导致当地的炼金工坊、魔法武器、构装装置全部失效，直到今天，翠玉行省都没有从那场灾难当中缓解过来。”
炼金工坊全部产品和生产线报废，各个城市的秘法高塔和仪式场需要重建，甚至由于在仪式过程当中突然和魔力失去联系，导致失控的魔力造成了不亚于莉薇娅在风烛村造成的那种灾难，甚至更为可怕。
而这种空洞也导致了对于魔力非常敏感的魔物和各种魔化动物纷纷离开自己的巢穴，漫无目的的在大地上游荡。
“就好像是磁场被干扰了，导致以磁场导航的生物无法辨别方向和位置？”罗奇小声自言自语道。
“而魔法武器失能，导致骑士和冒险者不得不用木棒和纯粹的金属武器与狂暴的魔物战斗，大量的村庄和城镇被摧毁，甚至连城堡都不一定安全”因为不少城防设备也是靠炼金术制造的器械构成的。
“这场混乱持续了4年多，但是大空洞本身只持续了不到2个小时就结束了……”薇薇又看了眼莉薇娅，现在她明白为什么小家伙的导师会隐居在活森林这种鬼地方了。
因为生活在城市里面，她一旦失控，对于任何依赖于炼金学、神秘学和秘仪学的文明来说，都是毁灭级的打击。
而罗奇也能理解这个情况，她就好像是一个超大当量且没有上保险的可重复使用的EMP发生器，对于发明无线电和电子设备之前的蒸汽文明毫无威胁，但是对于现代文明是毁灭级的存在，一旦被人发现，她的情况不会比她导师好到哪里去。
这种活体超级兵器，要么被控制，要么被消灭，没有第三种可能性。而对于这里的异世界文明来说，莉薇娅只对近代的文明和国家有杀伤力。
那些依赖于血脉等超凡力量战斗，用着单纯的木头和钢铁武器的部落人来说，几乎没有太大的威胁，比如说兽人和兽亚人这种——所以，大空洞这种事情，在兽亚人那边根本不怎么受到重视。
因此，阿来西纳也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个事情，至于说莱斯莉这家伙生活在海里，对于这种事情也不太了解。
“甚至帝国更换历法也和这个事情有关，原本的历法已经完全不适用了。”
异世界的历法和地球上一样，和生产的密切相关的，地球上是以农业生产为主，而这里则掺杂了星相学和神秘学，和魔力的关联性很大，因为这里的农业生产也离不开魔力和各种仪式——影响植物特别是那些珍贵的魔法植物的生长周期。
最早的历法本来就是秘法师的前身：观星术士们通过星象观测来培植魔药原料而制定的，所以，大空洞改变了帝国数个行省的魔力流动和分布，就意味着必须更改历法，重新制定新的种植周期，和气象改变差不多。
在一个确实存在魔力的世界，生物的生长周期也确实会与魔力本身的性质、分布和流动而符合，例如在充盈水元素魔力的环境里面种植会富集火元素的植物，大概率要么是种不出来，要么就是被腐化变异，这种变异有好的一面，也有糟糕的一面。
甚至就连普通的粮食作物，小麦之类的也不是完全不受影响，只是影响幅度较低，一般最大不超过15%的上下波动，然而对于一种主粮作物来说，产量的上下15%额外浮动值已经很严重了，减产15%的后果一般可是直接饿死15%的人或者通过混乱等方式减少不止15%的人口。
而且增产15%的后果也不会比减产15%好到哪里去，尤其是毫无征兆，无法复现的随机增产，因此，帝国改历法就是不得已而为之。
“.……战略兵器彼女么~”罗奇看小家伙的眼神也变了，在地球上能达到这个效果的武器，恐怕不只是单纯的EMP，还带永久性气象武器的效果，货真价实的战略武器。
“关于这件事，我建议你们最好是守口如瓶，因为老主人说过，活着的大小姐才是大小姐，死了的大小姐，那指不定是什么东西。”老马用刻意营造的阴森可怖的语气说道。
随着临时的魔力空洞消失，大罪魔力重新涌入，罗奇他们不得不马上结束休息时间，重新开始守卫魔力泵的工作，在魔导武器出现了明显的失能的状态下，依靠简单的物理攻击和少数还能使用的道具，只能勉强阻挡更多的罪魔靠近。
好在，因为魔力空洞的关系，无序魔力比平时更快的泵入到隔壁，导致这里的罪域魔力大幅度下降，罪魔的战斗力和抗打击能力也变得虚弱起来，最明显的是哪些孽欲魔只能在地上缓慢的蠕动，而不能高速弹射和跳跃。
“轰！”虽然萝莉弩在这种时候无法使用，符文盘也停摆了，但是罗奇制造的炼金炸弹和符文炸弹依然可以以物理激活的方式启动，虽然其触发效果出现了明显的偏移。
大概就是原本会炸开一团冰环的，现在变成了一种燃烧的冷火，不过没有关系，对于罪魔来说，只要罗奇制造的道具和炸弹不是炸开的是大罪领域的治疗法术，都是有一定的伤害，最起码是有妨害效果。
“噗！”无朋巨剑用力刺入强度从附魔魔物皮甲下降到了普通牛皮程度的亵渎魔体内，在狐娘的力量下，剑锋飞快的拉开一条数尺长的伤痕，肉眼可见的魔力颗粒从缝隙当中离散，随后被魔力泵吸入其中。
“呼~呼~”阿莱西纳剧烈的喘息着，双手拄着巨剑，看了眼旁边的年轻骑士，他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左臂垂下，血液从扭曲破裂的盔甲金属之中渗出，这是用盾牌格挡了一级嗜血魔的重击的结果。
右臂倒提着一把严重磨损的手半剑，剑尖已经消失，只剩下剑身的部分，现在卡在一根扭曲的墨绿色藤蔓上，将一头魔化水蛇的脑袋整个切了下来。
“还活着的报个数！”罗奇开口说道，他的状态比起其他人要好得多，毕竟作为施法者或者说半个施法者，自然是受到重重保护的，尤其是现在没有魔法盔甲的时候。
“我还活着~”莱斯莉艰难的举起手来，她半躺在地上，手肘撑住地面，小腿和腰腹部有数条血痕，“嗷~”薇兰黛拉猛地从天空坠落下来，收拢龙翼，身体上沾满了黑色的腐蚀痕迹和血迹，但是精神状态还可以。
那几个冒险者死了一个人，就是那个新人剑士，草药师正在检查他的尸体，并收拢遗物，按照冒险者的行规，一半归同伴，一半归家属。草药师从兜里摸出两个小银币，以头像朝上的方式放在死者的眼皮上。
“群岛人？”捂着侧腹部伤口的秘法学者开口问道，草药师微微点头，群岛人信仰里面，死亡之后，会有摆渡人载着灵魂前往大海尽头的“死亡之海”，接受最终的审判。
而在死亡之海上，有着一座座巨大的白色冰山，每当经过冰山的时候，那些不甘于死亡的灵魂就会盘踞在上面，向着新死者咆哮，所以，按照群岛人的习俗，会在死者的身上带上三种东西。
分别是两枚遮住眼睛的钱币，让死亡之后，用于贿赂引魂人，避免被遗留在大海上，不得归宿；一把镀银的匕首或者小刀，用于回应亡魂的威胁和诅咒；一壶酒，用于遗忘活着的遗憾与痛苦，避免成为冰上嚎叫的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