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90节 (3/4)
“难道说……”并不是奔自己来的,而是奔别的东西,比如说那套圣骑士的套装和衣服,通过某种变形魔法或者道具伪装成自己的身份,然后潜入教会搞大事!?
他越想越是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而也对自己未知的命运感到异常的惶恐和不安。因为这也意味着,一旦对方得手,自己就必死无疑,如果对方失败,自己还是必死无疑。
毕竟对方策划到这一步,就不可能是对着教会地下金库里面的那些金银币去的,而是对着那些圣骨堂里面供奉的圣器去的。
“吱嘎!”木质的大门发出一声悠长的嗟叹,微弱的灯光从背后投射过来,在粗糙的毛石墙壁上投射出一个双手被高高吊起的跪着的身影,除此之外再无影像,这也意味着来人是将灯火或者光源放在身前的,所以,墙壁上没有来人的身影。
“啪嗒~啪嗒~”“软底鞋子,不适合长度跋涉”这种软底的鞋子穿起来要舒适许多,但是因为鞋底较为薄和软,不适合在野外跋涉,通常用于城内或者庄园内短途移动使用。
而长途跋涉和越野用的都是硬底的靴子,对于冒险者和雇佣兵等需要野外行动和长途旅行的人来说,一双结实、防水的硬底厚底靴子几乎是刚需,甚至是他们身上除了盔甲武器之外最值钱的部分。
“咔哒”油灯金属的底座和木桌接触,发出一声轻响,这让骑士确定在自己背后就是一张木桌,从地上的阴影来看,桌面上应该什么都没有,最起码灯光前面什么都没有。
除此之外,就再无声音,只有低沉的呼吸声透过厚厚的织物发出变形的声音。
“还带了口罩!?”这让骑士更加确信绑架自己的绝对不是什么外行,因为外行人根本不知道,对于常年练习超凡武技和磨砺超凡体魄的骑士来说,他们的五感虽然比不上那些专业的斥候,也比正常强得多。
而且在他们的锻炼当中,需要反复的控制呼吸,甚至一部分的超凡武技需要感知敌人的气息和呼吸来判断敌人的状态,特别是骑士阶层,如果不会通过透过对方面甲之后传出的呼吸来判断对手的残余体力的话,大概连训练场都走不出去,比武大会更是完全是陪跑的杂鱼。
所以,如果绑匪是外行人,第一次绑架骑士的话,那么他们大概率会因为呼吸的节奏和习惯而被判断出当前的身体状态、体力消耗情况,甚至是什么职业。
比如说蛮斗士的呼吸就非常的粗重,吸气急促,吐气悠长,以保持随时可以爆发出强大的爆发力;而骑士和剑士的呼吸则是平稳而富有节奏,相比之下,骑士的呼吸更为气息稳定,因为需要负担沉重的盔甲,不通过这种方式减少体能消耗就什么都不用干了。
施法者的呼吸也有着区别,炼金术师的呼吸和普通人差不多,胡乱而缺乏明显的规律,而秘仪法师因为需要咏唱的关系,也会带上习惯性的咏唱换气习惯,不然遇到突发事件的时候,是真的会呛到,然后法术炸在自己手上,把自己和队友全都送上天的。
总而言之,他们受过的训练都会在呼吸、脚步等细小的习惯当中暴露出来,武者并不是不需要脑子的职业,实际上,武者是比任何职业者都需要脑子的职业。
你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判断敌人的状态,进行博弈,并做出恰当的应对,这个过程会浓缩在几秒钟内完成,甚至锻炼为本能,一旦交手,通常在2~3招,不超过15秒内就能躺下一个。
大部分的时间都消耗在对峙阶段的博弈上了,所以,外行人如果惯性的认为武者路线的骑士、剑士们是一群只会胡乱挥剑的莽夫的话,大概率就会在这个细节上出岔子。
然而,当如果绑匪带了特制的口罩,将呼吸声通过这种方式变形之后,就很难判断了,最多只能从节奏上分析来人应该不是武者,最起码是近战路线的人。
除此之外,绑匪脚步是一种刻意的规整的节奏,落脚的轻重不一,但是节奏是一样是,这是刻意为之的步伐,避免被听出来跟脚。
“专业人士!”骑士心中默默的对自己说道,这绝对是专业人士,甚至可能就是专门的密探,可是自己到底做什么了?为什么会被密探盯上啊!?
好消息是对方刻意变乱呼吸节奏,并且带了厚厚的口罩,意味着对方虽然让自己无法判断来历和状态,可是这种措施本身就会导致自己的呼吸困难。
也就是说,对方不管是施法者还是武者,都会出现呼吸困难和发音变形的问题——无法咏唱,无法爆发,甚至体能恢复也会大受影响。
而坏消息是……骑士艰难的看了眼自己的手腕,果然,镶嵌了黑曜石的锁链,再加上把双腿并列,小腿和大腿固定在一起的夹具,显然,对方也是考虑到了一个拥有超凡体魄和武技的战士爆走的可能性的。
这个状态,别说暴走了,连发力都没法发力,想要动用自己体内的生命秘源的力量,也会被黑曜石镶嵌的锁链干扰——因为这套措施,就是专门针对武者的禁锢措施啊,教会裁判所的黑牢里面,就是这么对待那些叛教的家伙的。
要不是自己是骑士,估计嘴里还会被塞上一枚干核桃,避免自己咏唱咒文或者触发某些法术,手指也会被扎带捆在一起,避免用手势召唤简单的法术反抗或者那些精通开锁的家伙自己给自己解锁。
“接下来怎么做?”罗奇看向阿莱西纳,后者摇摇头,他们的仇怨还没到杀人的程度,而且那样就真的闹太大了,阿莱西纳只是想狠狠的羞辱这个家伙罢了。
“明白了!”罗奇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拿起一根布条挑着油灯走过去,将油灯放在骑士的身前,然后用布条将一个皮革头套戴在这个家伙脑袋上,接着拿起来一根羽毛笔。
在感受着某种尖锐而锋利的金属顺着小腹慢慢往下移动的时候,骑士发出惊恐无比的声音,“你,你不要动它啊!”笔尖在身体上肆意的游走移动,那冰冷锋锐的触感一次次的从要害上面经过,让骑士浑身都在颤抖。
“你觉得如何?”罗奇给了阿莱西纳一个眼神,后者用力点头,然后对着罗奇比出一个大拇指,接着拿起一根新的“一次性击晕棍”。
“砰!”骑士什么都不知道了。
次日清晨。
趁着晨曦的微光,忙于生计的小市民们纷纷打着哈欠走出房门,而比那些工坊的工人都起得早的支摊子的小商人围在广场边上,议论纷纷,连不远处的摊子和小车都顾不上了,这奇特的一幕,毫无疑问的吸引了不少人。
小广场的周围可以说是人山人海,连那些衣冠不整的帮派分子也是垫着脚,甚至站在周围房屋的屋顶上观望着。
在高大的石表柱上,悬挂着一具白花花的身躯,脑袋上带着一个写着奇怪文字“罪”的皮革口袋,除此之外,全身上下连一根棉线都没有。
并且在小腹的位置,用很难褪色的黑色墨水绘制着一个奇特的形状,配合低垂下去的某种东西,构成了一种在南国偶尔可以看见的动物的头像(大象)。
并且那低垂的鼻子,随着身体一起在寒风中微微的摆动着,在石表柱下面则是摆放的很整齐的骑士盔甲和一柄插进石头基座的利剑,从剑刃贯穿石头基座的深度来看,做这一切的家伙,不仅有着卓越的力气,还有着非常可怕的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