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第149节 （2/4）

学院大约每个月放4天假期，是集中在月底放假，除了低年级的学生是领了一堆作业回去做外，高年级的学生就被拉去了那个魔导机车的试做工场帮工，当然，没有钱。

天气虽然已经进入了春季，但是帝都的气温依然不够高，天鹅绒窗帘被拉的严严实实，房间内只剩下了桌上的烛台和壁炉提供的光源。

莉薇娅坐在软椅上，洁白的裙摆顺着椅座垂下，翡翠色的双眸专注的看着手里摊开的古旧书籍，看似恬静安宁的模样，但裙子下一双不着寸缕的小脚不安分的来回摆动着，暴露了主人颇为不错的心情。

似乎感受到了壁炉的热量，小魔女微微抬起脚朝向壁炉的方向，但是很快火焰的热量便烤的脚底发痒，又快速的收回，蜷缩在椅子下方，没入椅下的阴影当中，好一会儿似乎等热量散去才又重新探头探脑的伸出来。

浅金色的发丝穿着一侧肩膀垂下，垂落在书页上，遮住了大片的和她模样完全不搭调的阴森可怖的图案。

《孽物与巫术》，一本讲述大罪魔法体系下的魔药配方和理论的魔法书，属于图书馆的禁忌魔法书之一，只有莉薇娅这样的才能去借阅。

当然，图书管理员也不会管学生进入储存这些禁忌书籍的“黑书库”，前提是他们能够解得开上面的封印魔法，并且在阅读这些有魔力的文字的时候，不会把自己送进校医院去。

而这里的校医院又不是霍格沃茨那种什么稀奇古怪的都能治疗的，虽然魔药和草药制剂比市面上齐全，以学院的人脉也可以请到帝都大教堂的牧师来帮忙，但是也就到这一步了，并不代表什么都能治，而黑书库里面的那些魔法书上带有的诅咒和魔力大多数下就不属于“能治”的范畴。

大罪体系的魔药因为属于“虚无秘域”，更多强调其药剂的象征性，效果和其他五个秘域有着质的区别，而其炼金配方里面往往就有类似“女人的胡子”“猫的脚步声”之类的东西，当然，这些都是隐喻，指的具有“虚无”和“存在的边界”概念的材料。

而不懂得大罪法师之间的秘语的话，就算把配方甩在面前也是根本搞不懂要如何制作，而这样做出来的魔药大多效果也带着这种特质，很难用准确的语言描述其效果，或者说使用之后，你都不清楚是否真的有效。

如“幸运药剂”就是属于是这种概念的东西，有效吗？不知道，没效果吗？也不知道，因为你不知道你的好运是真的因为喝下药剂带来的，还是你本身就在那个时刻走好运。

而这本魔法书讲述的是大罪法师当中的罪孽术士的魔药，所以，大多数使用的材料都非常的阴森可怖，魔药也以毒药和折磨类型的为主，当然也有一些他们用于牟利，赚取必要的物资和金钱的类型。

莉薇娅似乎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小手微微抬起，竖起一根手指在半空慢慢旋转，壁炉上挂着的坩埚内自动漫出星星点点的水雾，最终无来源的水流逐步填满坩埚。

她的能力不能无中生有，但是秘仪法术却可以将元素汇聚为这种非实体的元素水流，不管是从外形，还是触感，甚至重量和物理性质都和真正的水一样，但是这不是真正的实体的液态水。

这种魔力构筑的水流在魔力散去之后就会消失，不会留下水渍和湿润的痕迹，正常情况下不能用于魔药制造，但是在制造大罪体系的魔药的时候，必须使用这种元素水才能作为基质。

水雾流转如旋涡，火焰升腾，为液体染上一层妖艳的绯红色，如血液又如葡萄酒，这就是“基质：神之血”。

神是不会流血的，那么神灵的血液就是这种元素混合而成的虚无的液体，它不是真正的血液也不是真正的液体，就好像神不会流下的鲜血。

同时，由于在传说当中，最初的创造世界的神灵是用自己的身躯为材料创造了世界，那么元素这种作为世界构成基础的东西混成的这种东西，也自然就可以视为“神”流下的鲜血。

一群长着手脚的饼干喊着号子将一个篮子抬过来，研钵和小陶罐蹦蹦跳跳的落在魔女手边的矮桌上。

“情欲之火的灰烬”一束烘干的淫羊藿落入研钵变成了细碎的颗粒，并在闪烁的代表“人”的三角法阵当中逐步化为一层黑色的颗粒状的草木灰。

“怠惰的温床”干燥的蛇蜕自动翻卷起来将草木灰包住，落入坩埚之中，又接着的顺着旋涡搅拌起来，最终一点点的消失。

“傲慢的末路”黑色的物质是氧化锈蚀的银粉，以上三种材料落入坩埚之后，液体迅速变成了一种五彩斑斓又似乎无色的颜色，最终在高速的旋转当中无色的气体从坩埚当中升起，落入准备好的玻璃瓶当中。

小魔女一点瓶盖，自动合拢，将这介于液体和气体之间，不断在瓶子内反复沸腾又凝结的存在封印起来，随着时间过去，很快就得到了一种无色的魔药。

“净罪药剂”可以净化人的罪孽，从概念上消除罪孽以及大罪造成的影响，大罪法师们开发出来用于应对使用大罪法术，特别是使用业障类的大罪法术导致的身体和外貌的畸变，这种药剂可以消除这种畸变，但是由于其只是将罪孽暂时消除，只要不断掉根源，很快就会再次产生变异。

对于那些在人类社会活动的大罪法师来说，简直相当于是续命用的药剂，并且对于他们来说，这种药剂还会产生严重的成瘾性，因为就好像长期负重的情况下，某一天突然卸掉重量一样的畅快。

不过，对于普通人而言嘛，这种净罪药剂喝下去就属于之前提到的似乎好像有用，又似乎好像没有用，毕竟普通人能够犯下的各种罪孽最大都不至于产生足以人体变异的大罪魔力。

也就那些真正的十恶不赦的家伙才有感觉了，但是这些人当然也不会需要这种药剂，除了极少数真的打算洗心革面的家伙，不过，对于他们来说，也很少会感受到如大罪法师一样明显的感觉。

而小魔女自然不是打算只做到这一步就完成了，旋转的元素流当中很快就加入了全新的材料，魔药瓶逐步染上了一种全新澄净的颜色，当一切就绪之后，魔女得到了一大瓶漆黑如墨，又通透如水的魔药，这种矛盾的现象就出现在这个东西上。

简单说，每一个人看见这瓶药剂之后，都会认为它是黑色的，但是仔细看会发现这个瓶子里面似乎什么都没有，可以看见瓶子对面的东西，这种矛盾到让人会怀疑自己认知的东西就是大罪体系魔药的特征。

“嗯~”莉薇娅满意的点点头，将瓶子收了起来，这种药剂是她最近开始尝试的，正好有一大堆的小白鼠可以用来试药，她也很好奇这种概念性质的魔药，是不是真的有效——或者说，这可能才是学徒的正确使用方式吧~。

帝都北城区。星星点点的雪花尚未落到地面就被工厂区域的高温融化，变成冰冷的雨点砸在斗篷边缘，顺着厚实的帆布滑落地面。

面黄肌瘦的工人表情麻木的在敲响的钟声当中走向工作的地点，一辆摇着铃铛的漆黑马车载着工厂主从街道上疾驰而过，微微撩开的窗帘当中透出一道视线在路人身上停留了微不足道的半秒钟就把窗帘重新拉上。

飞溅起来的泥浆将本来就脏的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斗篷上增添了一笔全新的色彩，“.……”斗篷下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掌。

数量繁多的手指如虫子的节肢一样快速的扭动着，勾勒出数十个符文，低沉而诡异的咒文声摇动着帝都上空盘踞的浓厚的大罪魔力，如漏斗般向下延伸，其中一条魔力触手探入马车内部轻轻点了一下，便断开了。

“.……”斗篷人微微摇头，然后看了眼北城区除了工厂的塔楼外最宏伟的建筑物：光明圣教的教堂，然后拉紧兜帽，将面孔完全隐藏进阴影当中，低着头穿过冰冷且布满积水和凹坑的街道，这些凹坑都是来自于那些载重马车的车轮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