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节 （2/4）

细一看，却好似养在深闺贵妇怀里的白猫一般，美貌又雅洁，儒雅而温润。

正是号为“猫儿脸”的林妍君！

“咯咯咯~军娘怎地这般恭维我？刚刚我所唱的曲子乃是紫兰轩出品，由兰陵王所著的《耍把戏·武侯梦》~军娘要是不听，可亏得很呢~”歌妓捂嘴轻笑道。

谁料林妍君听闻此言后，却蓦然一愣，随即悠悠叹道:“原来是高衙内的名曲啊...可惜~一代豪杰竟屈身在这汴梁城，成了那钻研女红、编撰诗曲的文人墨客？倒是令人...怪失落的呢~”

兰陵王？齐成祖？高肃？高孝？高长恭？高衙内？

这些名讳与名号，林妍君从小到大已不知听过多少次。

尤其是姐姐林朝英，自打高月生子，传言其为“兰陵王再世”后，她便一直在自己耳边念叨。

“兰陵王下凡啦~他肯定能带领宋军收复燕云！妹妹你一定要好生习武，将来争取做他麾下的一员偏将，好争得那载入史册之功！”

“那姐姐你呢？你这么崇拜兰陵王，为什么不也跟我一同随他征战沙场？”

“我...我才不呢~我的梦想是能独步武林，闯个天下第一的名号！等到兰陵王功成身退，他定会寻一佳人隐居江湖，届时我...我便做他的红颜知己，一同闯荡江湖！”

儿时回忆，至今仍历历在目。

只是十八年过去了，兰陵王...或者说是高衙内，他一步都未曾踏出京城。甚至...就像那落入水中的轻羽，连半点涟漪都未曾惊起。

每当林妍君听到兰陵王的名号，便会思索。

我与姐姐的梦想，真的可以实现吗？我与姐姐的努力，真的能得偿所报吗？

姐姐至今仍在江湖漂泊，打了个“天下第二”的名号。而我则一直驻留汴梁，做那八十万禁军教头。

我们都在离“梦想”越来越近...

只是“梦想”他...为什么好像反而离我们越来越远呢？

就像那《耍把戏·武侯梦》里唱的一样。

“积劳成疾~如痴浮梦惊醒！交瘁心力~怎敌悠悠天命！”

唉...罢了罢了~

昨日，执掌皇城司的童供奉与执掌殿前司的高太尉告知我，说那“鬼脸儿”武艺高强，之前皇城司屡次捉拿此人，皆被其以一敌众打的溃不成军，寻常将官亦不能敌也。

因此，派我领一队人马协助皇城司的人捉拿“鬼脸儿”。

今早，我循着风声前往紫兰馆听那说书人讲故事，怀疑说书人与那贼寇有关系，便想要从故事中探得“鬼脸儿”的底细。

却不巧遇到了蔡家二小姐，和那传言中的兰陵王。

兰陵王果然姿容绝世，俊美不可方物。而且宅心仁厚，丝毫不计较那女丐的褴褛之身，救她于水火之中。还不惧权贵，骂的那蔡家二小姐狗血淋头，令众女拍手叫好。

只是...兰陵王英雄盖世！怎能拘泥于此等小事？明明我大宋有武举制度，他为何不考得状元争取功名，将来带我北伐辽国？救那燕云十六州的汉民？

女丐虽可怜，但比起燕云十六州的黎民百姓，孰轻孰重一眼便知。

唉...这不是我心里的兰陵王...也不是姐姐心里的兰陵王...

就在林妍君心中五味杂陈之际，歌伎却对她说的话不以为意道:“也许，兰陵王也有他的苦衷罢...”

“苦衷？他身为太皇太后之孙、当朝太尉之子，出将入相简直易如反掌，能有什么苦衷？”林妍君英眉轻挑，语气激动间宛如一只炸毛的小母猫般。

似乎只要一听到兰陵王这个名字，她便儒雅随和不起来了。就像今早听到蔡家二小姐辱没他一样...

“军娘所言有理，但我看未必。近些年来我时常练习兰陵王所著的词曲，深感其中饱含着的郁闷悲愤之情，而且每一首皆不失豪杰之志，字字句句满是心怀天下之意。”

“若兰陵王真堕落于这浮华凡尘，想必他的词曲也定当遍布胭脂水粉，作的是那靡靡艳词。所以我认为，此事定有蹊跷。”

歌伎所言颇有主见，倒是说得性格随和的林妍君心中开始泛起了嘀咕，心结也跟着松了几分。

难道兰陵王真有苦衷？若有机会我定要查探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