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115节 (2/4)
刀锋斜切出的薄片颤巍巍立在黑曜石筷尖,半透明的肌理中沉淀着北大西洋深海的矿物质脉络。蘸取以白松露油调制的山葵雪葩时,虾肉突然蜷曲成新月状——这是主厨刻意保留的活体神经束在遇盐产生的绝美痉挛。
当齿尖刺破微凉的表面,先迸裂的是包裹虾身的可食用钻石冰衣,清冽的咸唤醒沉睡的味蕾。紧接着是肉质爆破的鲜甜海潮,如同含住整片被月光浸透的浪涌。藏在肌理间的秘密终于显现:虾腹那抹胭脂红竟是主厨注入的低温分子化龙虾脑浆,在体温催化下漾开深邃的海洋回甘。
吞咽后残留的并非腥气,而是白葡萄酒醋冻在舌面融化时释放的微观宇宙。那些悬浮在醋冻中的樱花虾卵开始次第爆裂,每个微小爆破都在口腔绘制出立体的鲜味图谱。此时侍者适时奉上-5的清酒雾,冷冽气流裹挟着尚未消散的虾肉甘甜,在喉间形成味觉的莫比乌斯环。
最绝妙的是餐盘边缘那滴伪装成露珠的酱汁——看似普通的柑橘醋,实则是用虾壳熬煮三年浓缩的琥珀色精华。当最后用虾尾轻蘸入口,汹涌而来的竟是大海在暴风雨前积蓄的咸鲜能量,耳畔仿佛听见渔网破开黑色浪涛的远古回响。
“嗯,25分哒!”
第一卷 : 第一百七十四话 祥子你是那时候认识爱音的?
千早爱音仔细品尝完了口中的食物后,张口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哎,这么美味的食物只能拿25分吗?是不是不合爱音你的胃口。”
本来还在回味着口中食物美味的丰川祥子此时也是哑然开口问道,自从离开丰川家,解锁了送报小祥和客服小祥形态之后,丰川祥子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种档次的食物了,每天下班之后能有个过了赏味期的廉价便当已经是不错的情况了。
这一道牡丹虾刺身,即使是以丰川祥子以前大小姐使其的评判标准来看也是非常高分的。
“抱歉抱歉,这是我的一个习惯,25分在我这里其实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美味的程度了。”
千早爱音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打分可能让丰川祥子产生了不必要的误会,连忙开口解释道。
若叶睦对此倒是没有发表什么看法,只是一味的往嘴里送东西。
在三人把桌子上的牡丹虾刺身全都送入口中之后,酒店经理就像是掐好时间一般,带着服务员敲响了包厢的大门。
在得到了包厢内客人的准许之后,酒店经理带着数名端着菜肴的服务员鱼贯而入。
就如同已经排练过无数遍一般,服务员们近乎同时的将手中的菜肴放到了桌子上后,躬身与酒店经理一道退出了包厢。
“让我看看接下来的菜式是个什么水平。”
千早爱音揭开眼前食物的面纱之后,只看见牛肉在600玄武岩板跳着死亡之舞。由白兰地点燃的蓝色火舌正在舔舐着鲜嫩多汁的肉排。油脂滴落与特制酱池融合在一起时,液氮急冻的松露碎如同黑钻炸裂,在餐盘之上形成了一副美轮美奂的画面。
光是卖相就已经让千早爱音有些迫不及待了,刀锋切入肌理的刹那,牛肉纤维竟发出了如同大提琴般的低沉共鸣——三层熟成度的肉芯呈现熔岩色谱,最外层是烟熏的檀香木铠甲,中间是浸满波尔多红酒的丝绸层,内核则是颤巍巍的溏心质地,用舌尖轻压便渗出用牛骨髓炼制的琥珀色岩浆。
伴餐的并非寻常马铃薯,真空离心机萃取的薯泥被封装在可食用的薄荷味薄壳内,叉尖刺破的瞬间,内部-196的液氮奶油与120的熔岩秘制酱汁在口腔制造微型核爆。
“分子料理。”
千早爱音的心中涌现出了这样的四个大字。
分子料理又名分子美食学,是将所有烹饪技术和结果,用科学方法去解释,并用数字精确控制的一项烹饪艺术。分子料理的理论,研究了食物在烹调过程中观察、认识温度升降与烹调时间长短的关系,再加入不同物质,令食物产生各种物理与化学变化,在充分掌握之后再加以解构、重组及运用,做出颠覆传统厨艺与食物外貌的烹调方式。
比如千早爱音此前和赛罗奥特曼一起看过的一部动画中,就有一位名为切爱丽丝的分子料理高手。
切爱丽丝擅长擅长使用各种最先进技术仪器,如同化学实验般的进行料理,成品外貌常常做出超越一般人的想像,带给食客视觉上的震撼。
除了能够制造出造型震撼的食物之外,分子料理最大的优势即是对味道概念的把控,它可以让马铃薯以泡沫状出现,让荔枝变成鱼子酱状,并具有有鱼子酱的口感,荔枝的味道。
还未回国的时候,千早爱音对于分子料理也有一定的研究。
太久没吃过好东西和接**斗的消耗,让丰川祥子完全腾不出嘴来说话,她正在以一种尽量不会让自己大小姐优雅矜持崩塌的速度,不断地往嘴里塞肉。
当最后一块牛肉消失,染着血色的骨瓷盘突然浮现发光经络,残留的油脂开始流动,缓缓组成了用餐愉快的字样,由此可见主厨对于这道菜的掌控能力。
“45点哒!”
千早爱音给出了自己的评级之后,便看向了另一道菜肴。
只见主厨在上菜之前研磨的匈牙利红椒粉如火山灰飘落,坠入盘边那汪冷热双生酱池——左侧是零度陈酿三年的巴萨米克醋膏,凝结着托斯卡纳艳阳的酸度;右侧是滚烫的鹅肝泡沫,翻涌着勃艮第地窖的阴郁脂香。刀叉起落间,冷热酱汁在肉块表面碰撞出味觉的闪电。
作为摆盘支点的竟是块真正的鹿角残片,经松烟熏烤后浸满肉汁精华。
角纹间宛如湖泊一般的凝脂,那是层混合着骨髓与野生蜂蜜的结晶物,在鹿角温度下融化成带着苔藓气息的原始鲜甜,恍若触碰到了北方森林深秋的晨雾。
松露刨花下藏着手工捏制的黑麦面包球,外壳用桦树蜜烤出琉璃脆层,内瓤蓄着用鹿骨汤煨软的野米与鸡油菌。咬破的瞬间,滚烫的菌汁裹挟着碾碎的杜松子迸发,如同踏碎林间经年腐朽的松果堆,高温炙烤让鹿血与酱汁在铜盘表面烧灼出永恒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