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节 （2/4）

“……祥子，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满脸胡渣的男人没有看向那份便当，沉默片刻后轻声开口，

“如果遇到什么麻烦的话，我……”

“就算我真的有什么困难，你又能做什么呢？”

祥子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走到他的前方俯视着他，

“你只要有啤酒就足够了，不是吗？现在何必再来关心我的事情呢？反正我对你来说也就是啤酒供应机吧？”

“……对不起。”

男人低下了脑袋，半晌后才挤出疲惫不堪的声音，而丰川祥子则意外地怔了一下，但与此同时她也感觉到可笑的讥讽感，不禁叹了口气。

“轻飘飘的道歉一点用处都没有，如果你真的想要做出改变，那就别再躺在家里天天喝酒。”

“……”

男人没有继续说话，他只是默默看着地面，而祥子也不打算再说什么，她之前还会为他的堕落而失望痛恨，但现在却已经没有那种力气了。

不过当她准备出门的时候，身后又传来熟悉的疲惫声音，

“祥子，你没必要和我站在一起的，不是吗？你可以回到家族的，你与我不一样，你还有价值。”

“为什么你不愿回去呢？只要回到丰川家，那么你现在的困难都会消失，你也不用再负担我这个累赘……”

“闭嘴，”

丰川祥子咬紧牙关，一点点挤出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混账老爹，事到如今你还想说这些吗？你想要劝我回到丰川家？那么这一年里是谁天天泡在啤酒罐里，还是让我出去兼职养活才养到现在的？！”

“你觉得自己完全是个废人了？你觉得我最好别再管你，是吗？如果这是所谓的为我着想的话，那你为什么一直到现在都恬不知耻地麻木度日，为什么能够这么自暴自弃啊？！”

她猛的转过头怒视向他，而男人却只是愈发瑟缩着低下脑袋，身体都颤抖起来，

“对不起，祥子……”

“道歉有什么用？道歉能够让这一切改变吗？道歉就能让我轻松一点吗？”

看着他这副畏惧的样子，丰川祥子愈发感到愤怒，从昨天晚上就积累下来的负面情绪让她忍不住拔高声音，而男人却仍然只是低着脑袋，甚至缓缓挪动到墙角蜷缩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

“你除了道歉，到底还会说什么？”

丰川祥子快步走到他的面前，愤怒之下抓住他的衣领强迫他抬起脑袋，狠狠瞪向他的眼睛，

然后她就对上满是由衷恐惧的浑浊眼眸，那里面是痛苦的惊惧，还有绝望的哀鸣。

丰川祥子因他的眼神而呆了一下，随后男人就惊慌地连忙挣脱她的手，连滚带爬地跑到另一个墙角，仿佛她是什么噬人的恶兽。

“对不起，祥子，是我对不起你……”

他低声呜咽起来，哭声让祥子原本的怒火渐渐化为疲惫的郁结，她默默叹了口气，不打算再说什么，转身打开门离开房屋。

门关上后，她的脚步却不禁顿了一下，犹豫片刻还是转头看了眼满是锈迹的房门，

她能够确定，自己刚刚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清晰的恐惧，可这是为什么呢？他为什么害怕她？他都颓废成这样了，居然还害怕她的指责吗？

……而且从那一天起，他似乎就不怎么与她对视过了。

丰川祥子又叹了口气，她静静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呜咽声，表情不禁变得苦涩而自嘲，

算了，自己现在也暂时没空关心他了，再不去上班就要迟到了，还得抽空想办法调查那十亿一褂凶约旱纳硖迩榭瞿兀/p>

……真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