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节 （2/4）

“……因为我已经做不到其他事情了，”

丰川浩治怔了一下，然后愈发无力地苦笑了起来，

“对不起，祥子，我其实一直都是一个废物，从前的我太过可笑傲慢了，我那时什么也不知道，竟然以为自己可以一直那么下去。”

“我曾经是多么地愚蠢啊，我竟然以为我可以一直照顾好你，保护好你，我的无知酿成了剧毒，它直到一年才终于发作，让我明白了一切。”

“我从一开始就不该认为我能够成为你的父亲，如果能够早点知道……”

“够了！”

怒火让祥子忍不住吼了出来，她愤怒地抓住他的肩膀，走近而直视他的愕然眼眸，

“你这个家伙，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从一开始就不该认为我可以成为你的父亲？就算你这么颓废，我也从没有否认过你……结果你反而要否认你自己吗？！”

“听好了，你一直对我很好，就算这一年里你是个废人，你也从没有对我做过什么无法原谅的事，所以即使到了现在，我也依然把你视为我的父亲，我也从没有后悔过与家族决裂！”

“父亲……不，爸爸，在母亲死去以后，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你照顾着我啊，是你教会了我钢琴，是你让我从痛苦中走了出来，我怎么可能放弃你啊？！”

说到最后，祥子的声音已经满是哭腔，丰川浩治的瞳孔陡然收缩，他的脸庞扭曲了起来，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咬着牙用力抽回了手。

“别提你的母亲，我们现在谈的事情与她无关……快点回去吧。”

他颤抖着转身快步走向前方，而祥子则怔怔站在原地，她下意识向他的背影伸手，但是却并没有等到他的停步，男人只是仿佛奔逃般地踉跄前进。

……从小时候到现在的一幕幕记忆闪过眼前，曾经那个温柔可靠的父亲与现在的男人形成鲜明对比，祥子无力地放下了手，感受着委屈与不甘在胸腔当中沉淀，让她的视野都模糊起来。

然后，她声音嘶哑地轻声开口，

“我怀孕了。”

第23章惊慌

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丰川浩治的身体仿佛被闪电击中般瞬间僵住，好一会后，他才满是茫然无措地转头看向她，

“你说……什么？”

“我说，我怀孕了，”

丰川祥子平静地对上他的目光，看到他因为这种消息而反应如此巨大，她不由得讥讽地笑了笑，

“但是你肯定是不会在乎的，对吧？毕竟你都不打算当我的父亲了，那么我的事情又与你有什么关系呢？”

“……这是怎么回事？祥子？”

丰川浩治楞了半晌才反应了过来，不过与祥子想象的不同的是，他眼里首先出现的并不是怒火，而是极致的恐惧，仿佛听到了某种可怖的信息，

“你是在开玩笑吗？这可不能随便说谎……拜托，请你告诉我，你是在开玩笑。”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确实已经怀孕了。”

祥子冷冷地盯着他，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医院的检查应该不会有错，我本来不打算告诉你，但既然你刚刚说了那些话，那我随便说出来也没什么关系。”

“你……怀孕？这，这怎么可能？不，不应该啊……”

但是丰川浩治却并没有如她所想的那样马上追问，在确定她并没有说谎后，他仿佛崩溃地死死捂住脑袋，呜咽着跪在了地上，

“……父亲？你怎么了？”

祥子完全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她怔了一下后担忧地下意识跑过去想要查看他的情况，但紧接着她就感觉自己被猛的扑倒，双手极力撑住才让后脑没有砸在地上，

“祥子，祥子……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你是不是遇到了一个男人？你是不是见到了无法形容的美丽与恐怖？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怀孕？！”

压在她身上的丰川浩治恐慌无比地咆哮着，他的脸庞扭曲成她从未见过的惊恐与痛苦，双手发狂地死死抓着她的肩膀，让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仿佛要断开。

“父亲，你到底在说什么？好疼啊……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