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97节 （2/4）

“事到如今还是只能依赖会长吗……试探一下吧，但如果她什么都不知道，那就别将会长牵扯进来好了，这终究只是我们的事情。”

第186章放松的谈话

据点的天台上，千早爱音默默看着东京的灯红酒绿，她现在已经很累了，但她仍然没有睡觉的心情。

那时候，她毫不犹豫地掐断了那个女孩的脖子呢，明明她看上去那么幼小，明明她是沙绫前辈那么在乎的妹妹，自己却仍然一点迟疑都没有啊。

……呵，从一开始的绘里她们死去到现在，才只过了十几天吗？如果和那时候的自己说她不久后就会变得这么冷血，恐怕她根本不会相信吧。

是因为tomorin所吸收的情感吗？还是说自己其实从一开始就是这种样子呢？算了，无所谓了，愧疚与负罪什么的都无关紧要，生命本来就是如此脆弱的东西。

爱音自嘲地笑了一下，拿起啤酒罐将苦涩的液体灌入喉咙，从未尝试过的辛辣感本该让她呛到，然而日益非人的躯体却完全感受不到这种不适，啤酒对她来说只是不好喝的饮料……连麻醉她的感知都无法做到。

“什么啊，这是什么劣质酒精吗？明明是第一次喝酒，结果连让人醉倒都无法做到？”

察觉到这一点的爱音不由得苦笑起来，她略带恼火地将喝到一半的啤酒罐摔在地上，毫不在乎刚刚换的衣服被飞溅的酒水沾染。

东京的霓虹在爱音眼中仍然是那么的冰冷，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感受着疲惫与无力在心底的不断蔓延，

“爱音，怎么了吗？”

下一刻，身边忽然响起素世的声音，爱音有些意外地睁开眼睛，不过在看到她蒙住眼睛的白布后心脏又刺痛了一下，默默移开目光，

“我没事，soyorin，只是忽然有点好奇啤酒是什么味道的……我知道我还没成年啦，但是我现在毕竟也不算人类，偶尔尝一点应该无所谓吧？”

她努力用随意的笑容掩盖自己的悲伤，而素世也只是静静看着她，虽然她的眼睛已经消失，爱音却依然看到她抿紧了嘴唇，似乎是在为什么而难过，

“soyorin？”

爱音不解地发问，而下一刻她的身体就被素世用力抱住，她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表情变得复杂，嘴上却仍然试图伪装出不知所措的慌乱语气，

“怎么了嘛，忽然抱上来我也是会害羞的啊……”

“对不起，因为我受伤了，所以爱音你在自责当时没能做到更好吧……但是爱音你不用这么想的，因为你可是为了我而拼命阻挡那些敌人啊，我当时怎么能只是看着你受伤呢？”

素世轻声在她的耳边述说，声音的柔软与歉意让爱音再也难以伪装，她疲惫地叹了口气，沉默后低声回应，

“……但我果然还是会责怪我自己啊，soyorin……如果我能够更强一点，你就不用被迫承受这些了，如果我能保护好你，你也不用坠入这种危险当中。”

“我每一天都在逐渐扭曲，离过去的千早爱音越来越远，然而即使是这样的我，却依然没办法保护好你们……我实在太可笑了。”

“别这么说，爱音……”

“而且，我也变得越来越冷血了，当时我掐断那个女孩的脖子的时候，可是一点迟疑也没有啊，”

爱音苦笑了一下，

“当然了，为了你，我本来就不该犹豫……但在那之后，看着沙绫前辈的那副样子，我的心里仍然没有多少波澜……我已经逐渐变成一个怪物了，soyorin。”

是啊，这一切都是千早爱音的错误，就算tomorin没有吸收她的情感，她本来也是会慢慢转化成深潜者的……她的本性就是如此冷酷。

“所以，soyorin你其实不用那么关心我的，因为我以后恐怕也没办法感受到正常的情感，我不应该……”

“别说了，”

素世抬手捂住她的嘴巴，而爱音怔了一下后也默默看着她，她的目光中带着无奈与疲惫，而这也让素世愈发痛苦。

“爱音，你绝不是你所说的这样……你当时是为了保护我才那么做的，你的罪孽应该算在我的头上，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子，只要你还记得我们，还将自己当成mygo的一员，那么你就还是我的爱音。”

“这个没品的名字可还是你取的呢，我不允许你现在贬低自己，明白了吗？我或许无法理解你的痛苦，但是我与其他人都会陪着你，你绝不是孤身一人。”

“……谢谢，”

爱音握住她的手，感受着柔软的温暖，片刻后复杂地轻声开口，感伤让她想要流泪，然而她却发现自己的视野依然清晰，泪腺似乎已经从她非人的身体当中被剔除，没办法再恢复。

但就算没有泪水，她依然能够铭记此刻的温暖，至少现在她还没有完全变成一个怪物，至少她还能够感受到这一切。

“爱音，你还好……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