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98节 （2/4）

他今天与其他同事都看到了月之森的惨状……过去赫赫有名的大小姐学院，此刻却变成了仿佛屠宰场一般的遍地血腥，赶来的衣冠楚楚的家长或者哀嚎或是尖叫，拼命

咒骂着他们来发泄痛苦。

……事到如今，纯田苍介本该早就习惯这一切，他也该习惯这些无辜者的死去，也该习惯委员会的命令，将这次事件伪装成恐怖袭击。

整个东京都因为这种可怕的事件而震动起来，然而纯田苍介却知道这只不过是因为这些伤亡摆在了明面上难以遮掩……这是座庞大的城市，他已经见过更多被委员会杀死的无辜者，而他们只因为家境一般就不被关注，淹没于东京的霓虹。

是啊，他本以为继续忍受这些，他也本可以去继续说服自己……然而，他唯一继续忍受的理由也出现了变故，自从在上一次看到真奈后，他就发现她的行踪愈发诡异，他想要欺骗自己，可是最终还是没办法做到。

“咚，”

就在纯田苍介叹息的同时，门忽然被打开，真奈看到漆黑客厅里的人影后怔了一下，皱眉打开灯对上苍介的复杂眼神，她意识到了什么抿了抿嘴，思索后习惯性地扬起笑容，

“啊，爸爸，你怎么忽然来了？都不跟我说一声，我刚刚差一点就要被吓到了。”

“……真奈，你不用再继续演戏了，现在你在家里，不在镜头前面。”

沉默了片刻，苍介缓缓开口，而真奈的动作也顿了一下，她皱了皱眉，最终也只是笑着摇头，

“我听不懂爸爸你在说什么啦，你是太累了吗？需要来点甜甜圈吗？”

“你当时出现在那里不是偶然，对吧？”

苍介无视了她的笑容，冷冷地继续说下去，冷漠地看着她逐渐凝固的表情，

“你从很久以前就和委员会有交流了，这次三角初华失踪，你也同样消失了一小段时间……你去找她了，对吧？就是她绑架了丰川祥子，而你也因为极度在意她而顾不上做好伪装，所以我才能发现你的异常。”

“……单凭这个并不能说明什么吧？或许只是巧合呢？”

“巧合太多了，牵扯到委员会的情况我什么也做不了，但我也是抓过几个杀人犯的，他们狡辩的样子和你现在一模一样。”

纯田苍介满是讥讽与痛苦地冷笑了起来，然后拿出旁边一小箱的旧玩具，推到真奈的眼前，

“但就算你的行踪如此诡异，我仍然不愿意去怀疑你……真正让我明白这一切的是这些东西。”

“这些是……我小时候玩过的玩具？”

“是啊，我现在仍然记得你小时候的那副样子，每个细节都清晰无比……我记得你喜欢的每个玩具，包括它们的出产日期与型号，可是当我翻出这些东西后，它们却与我的记忆完全对不上。”

“我是个警察，真奈，我最引以为傲的就是我的记忆力，我的脑子从没有出过错，更别说每个细节都对不上……所以这只有一种可能，要么我已经老糊涂了，要么你就不是我的女儿……我更宁愿是前者，可惜从你的表情来看，真实情况是后者。”

“……何必一定要探究的如此深入？你本可以继续将我当成你的女儿。”

沉默了片刻，真奈缓缓叹了口气，而看到她终于承认了，苍介也不由得咬紧了牙关，猛的起身死死盯着她，

“可是你不是！我的女儿，她在我的记忆中从来不会欺骗我，她是个善良的人，我在她母亲病故之前对她承诺过，要把真奈教导成这样的人，我也应该做到了……告诉我，你是谁，真奈又在哪里？”

“你一定要我说出真相吗？既然你这么敏锐，那么你应该也已经推测出这一切了，不是吗？”

真奈轻叹了口气，而确认心底不详预感的苍介也不由得精神一阵恍惚，他无力地跌倒在地，尽管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就摆在桌面上，他却完全没有力气去拿，只感觉脑海一片空洞。

“你的女儿从来就不存在，纯田先生，你应该已经感觉到这一点了，只是不愿意承认。”

真奈缓步走到他的面前，平静地凝视着他，

“在你的妻子病故后，你就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工作上，你是一个出色的警察，你也一直都对委员会的制度心存不满……委员会发现了这一点，出于我个人的同情，我选择了你扮演我的父亲，这样一来你就不至于去与他们作对，可以继续活下去。”

“你以为……我想要这样活下去？”

苍介咬着牙看着她，而真奈也叹了口气，

“警视厅已经有很多税金小偷了，你的死去会是东京的损失，你迄今为止抓住过很多罪犯，何必对那些无辜者念念不忘？你已经做的足够多了。”

“……关于你的记忆，全都是被捏造出来的吗？”

沉默了许久，苍介无力地缓缓开口，而真奈也轻轻点头，

“没错，事实上我只跟你相处了一年，虽然时间不算长，但我依然认为你是一个好父亲……我为现在的情况感到可惜，你明明可以继续装作没有发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