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第179节 （1/4）

第319章痛苦、疯狂与污染

上原绯玛丽跟随着昆扬人们走进建筑，虽然他们称呼这里为礼拜堂，但是这里却没有半点庄严的气质，反而摆满了沾满鲜血的古怪刑具，大片的破碎尸体堆叠在旁边，一看就知道都是被活活折磨至死的。

“请问……我应该做什么？”

绯玛丽并不在乎这副景象，只是平静地低声开口询问，而昆扬人也随意指了一下前方的一台仪器。

“先躺进去吧，让我们看看你的适应能力。”

“好的。”

她默默点头，躺入透明棺材一般的容器内，内部很快就伸出了锋利的尖刺将她洞穿，而绯玛丽也面不改色地将目光转向外面的昆扬人，轻轻点头表示这对自己来说只是小儿科。

“我想你们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别急，这道工序还没有完成呢。”

绯玛丽听到他的话不禁愣了一下，而下一刻她的感知陡然消失了一瞬间，当她再次感受到熟悉的剧痛时，她愕然地发现它们远比自己想象的要猛烈，而她此时也已经只剩下一个脑袋，目之所及都是自己碎裂的均匀无比的血肉。

“不错，时间停滞的状态中，仪器在一瞬间切割了她几万刀，结果她还没有完全就此崩溃，甚至还保留有清醒的意识，这确实是难得的玩具。”

昆扬人彼此交谈着轻笑了起来，而绯玛丽也难以习惯这种猛然爆发的痛楚，她颤抖地下意识想要化为沙尘离开这里，但下一刻就想起了自己还需要忍受一百年，不禁苦笑了起来。

“居然连这种技术都有，这可比想象当中的还要难熬……啊啊啊啊啊！”

下一刻，她的意识又恍惚了一下，再次清醒时难以想象的可怖痛苦疯狂涌来，让她意外无比地发现自己竟然惨叫了起来，而与此同时她才看到自己的体表已经布满了虫子撕咬而出的孔洞，随着视野陡然消失，她感受到一只虫子从自己的眼球里钻出，嘶鸣着尽情舒张身体。

以它为起点，无数只细小的虫子在她的身体内部不断分裂爬行，它们吞噬着她的血肉，在发现她的血肉很快就化为沙尘后变得暴躁起来，它们焦躁无比地疯狂涌动，与此同时仪器释放出法术保护住她的神经细胞，让她能够保有意识清晰地感受到这一切。

如果只是痛苦她还可以忍受，但是这些虫子时刻都在释放腐臭的脓液，让她身体的每个角落都充满了难以想象的痛与痒，她想要尖叫，喉咙却同样堵满了虫子，她想要挣扎，但能力也同样已经被封锁，根本没办法逃离。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救命，救命，谁能来杀了我……

绯玛丽在自己的灵魂的深处发出了无人能够听到的凄厉哀嚎，然而昆扬人的折磨才刚刚开始，她无法描述接下来的感受，她也渐渐明白，她对于痛苦的适应并没有她所想象的那么习以为常……痛苦总是没有边界的，她遗忘了这一点，这是再愚蠢不过的错误。

绯玛丽此时的大脑已经暴露在外，而她也只剩下一颗眼球，摇摇欲坠地被神经线所链接着，让她还能保有零星的视野……透过被虫子的躯体所挤满的猩红视角，绯玛丽看到仪器内部缓缓打开了一个缺口，片刻后，许多血肉落了进来，让她的身体加速修补，也让她能够继续承受虫子的撕咬。

这是拥有至高母神的影响的血肉。

这一刻，绯玛丽的脑海里陡然闪过了这句话，而更多的痛苦也迫不及待地冲入她的感官，她的意识晕眩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漫长的那一天，那亲手将自己推向绝望的那一天。

“你真是……一点都没有改变，还是这样愚蠢，还是这样伤害着自己啊，上原绯玛丽。”

此刻，她忍不住在心底崩溃地嗤笑起来，而紧接着她的所有思绪又被不断拔高的痛苦淹没，所有的一切都被碾碎击垮，被定格的精神又让她的意识无法彻底死去，迎接着这一轮又一轮的折磨。

永无停歇，永无停歇，欢乐与痛苦，笑声与哀嚎，一切的一切都重复在礼拜堂之中，而绯玛丽此时也彻底理解了他们所崇拜的信仰:只有施虐与压迫，只有从别的生物的痛苦当中榨取欢乐，这就是他们唯一在乎的。

重复的痛苦很快就淹没了这一个绯玛丽，满溢而出的哀嚎灌入她的灵魂，让尸山血海都被更大的血腥与残暴压垮，让早已死去的每一个绯玛丽睁开眼睛凄厉地尖叫起来，让早已死去的她们又不得不再死去一次。

绝望，仅有绝望，她们哀嚎着诅咒地掐住绯玛丽的喉咙，后者却已经听不清她们的哭嚎，只感受到无数的自己在都在不断分裂崩溃，新生儿在尸块当中孕育，理解了将要面对什么之后立刻想要用刀锋构成的脐带杀死自己，但却被其他的绯玛丽先一步拖了出来，恐慌的尖叫之中被扔进绞肉机，碎裂的肉块又化为一具具扭曲的尸体，重复这一个轮回。

死亡与新生，无趣到令绯玛丽感到可笑的重复，她用力挖下自己的眼球，由此而看到了一片蠕动的肉块与肢体，那是一片黑色森林，那也是这些影响这些血肉的源头。

“纱布·尼古拉斯。”

绯玛丽无意识地在精神层面开口，而下一刻她就看到庞大肉体上的其中一颗眼球扫了自己一眼，紧接着她瞬间被混乱的污染淹没，而在汹涌的血肉浪潮中，她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一个眼熟的暗粉发少女咬着牙拼命逃亡，冲入一个房间后急忙关上了门。

血肉被暂时阻隔，而绯玛丽也通过这份感受到了珠手知由的崩溃与痛苦，她下意识抬手触碰到她记忆当中的那个少女，而随后围绕她的大片尸体就猛然顿了一下，它们疯狂而争先恐后地冲入缺口，在珠手知由的哭泣下找到了她最为在乎的那个人。

一切的生命都在纱布·尼古拉斯的掌握之下……然而，人类比较特殊，他们往上追溯无数时间是乌波·萨斯拉的细胞，这让他们拥有了创造的智慧，这也让他们的生命拥

有了少见的不受至高母神掌握的唯一性。

每个人类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然而这份唯一却格外脆弱，格外容易被破坏……绯玛丽睁大了眼睛，想要阻止那些疯狂的自己却根本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冲入血肉海洋之中，发狂地撕扯着静静沉睡的pareo，将她的存在彻底扭曲压碎，让这份生命的信息就此崩塌，再也无法完整找回，也再也无法被复活。

“不……”

上原绯玛丽怔怔看着这一切，她知道自己正在毁灭别人的希望，她流泪不已地想要抬手，然而她的痛苦却根本不在乎她的想法，混乱与尖叫撕扯着pareo，让她连安宁的死亡都无法得到，扭曲着被拖出海洋，生命信息飞速畸变崩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