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第199节 （2/4）
“咳咳咳……佑芽？”
而在她勉强抬头的同时，她也看到了表情茫然地紧握步枪的少女，意识到是她救了自己后，她不由得下意识发出声音，而少女也被她的呼喊拉回了现实，她恐慌地快步走近过来，确认有佳没事才松了口气，然后复杂地转头看向咬牙怒视向这边的美D，声音满带疲惫。
“美D前辈……你刚刚是想要杀了有佳姐姐吗？为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答案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她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他们本不该死在这里……”
“我也已经杀了许多人，只不过面对那个抱着婴儿的女人时才犹豫了，不只是我，大家都杀了难以计数的无辜者，那个女人已经是最后一个了，美D前辈。”
佑芽轻声打断了她，而美D也不禁呆了一下，她环顾了一下周围堆积如山的尸体，脸上的怒火渐渐化为深深的疲惫与绝望，她闭上了眼睛，半晌后才颤抖着挤出了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做？只是因为心下达了命令，你们就要做到这种程度吗？我认识的你们本来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我们都已经改变了，美D前辈，你那一天并不在学校，就算你看到了现场，你也还是不能想象我们都经历了什么。”
雨谷有佳在其他人的帮助下艰难地爬了起来，喘息了片刻后，她嘶哑地努力挤出声音，毫不在乎脖颈疼痛地对上美D的痛苦目光。
“那一天，那些疯子毫无预兆地就冲了进来，我的朋友被他们撕开了身体，加代子救下了最多的人，但是我却来不及救下她……铁门关上后，我们都崩溃着蜷缩在了墙角，外面熟悉的哀嚎声持续了很久很久……那时，我才明白我所习惯的秩序其实脆弱到可笑，疯狂轻易就能摧毁它，让我们陷入最深的绝望。”
“但是，心前辈改变了这一切，美D前辈，我们不是因为她所给的金钱才如此敬爱她，我们是为了她所能带来的秩序，公司的统治在这些反对者的眼中罪恶不堪，然而他们却根本不知道疯狂的灾难能达到何
种程度，他们自以为还能回到从前那个美好的社会……但事实就是，我们已经回不去了，谁都没办法回去了。”
雨谷有佳颤抖地咳出一口血，然后转头看向旁边低声哭泣的女人，后者感受到她的目光不禁颤抖了一下，犹豫片刻后她将婴儿放到了旁边，踉跄地走上前来跪在有佳的面前，脸上满是恳求。
“对不起，我不该反对你们，我也愿意死在这里……但是求求你们了，能不能帮我照顾我的小女儿？我的大女儿和丈夫都已经和我失去了联系，我真的只想让她活下去……”
“抱歉，虽然我们可以不杀她，但是她恐怕是没办法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的，我们没有时间照顾她，现在的每个人都已经为了生存而竭尽全力，谁都不会有兴趣照顾别人的孩子。”
有佳冷漠地轻声回应，而在佑芽连忙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奥泽美D毫不犹豫地出声。
“我可以帮你照顾她。”
“而且，我也不建议你将自己的孩子交给别人，女士，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都无法保证，如果你带着你的孩子一起去死，那么你们至少可以就此结束，但如果血十字再次爆发呢？那些疯子毫无底线，他们会把你的孩子活活煮熟。”
有佳无视了美D的话语，平静地继续说下去，然后对面露绝望的女人轻轻点头。
“当然了，这只是一种比较悲观的可能性，但是，我们也不能否认这种可能的存在，你可以选择将你的孩子交给美D前辈，只不过，你无法确定你的孩子究竟会有怎样的命运……在我看来，干脆利落的死亡其实更好。”
“雨谷有佳！”
奥泽美D愤怒地嘶吼出声，而在她又想要抓住有佳的衣领时，女人忽然惨笑了一下，像是丧失所有生气一般，眼神死寂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我希望这个孩子活下去其实只是我的自私而已，在现在这个可怕的世界，她在痛苦中死去的可能才会更大……既然如此，我还不如带着她一起死去。”
“不，女士，请你相信我，我一定……”
“我很感谢你的好意……但是你其实也并不能保证什么，不是吗？”
美D睁大眼睛连忙想要拦住她，但是女人却只是无力地摇头，她拔出腰间的匕首，在美D冲过去之前就毫不犹豫地刺穿了婴儿的脑袋，然后用力割断了自己的喉咙。
“不！”
奥泽美D发狂地尖叫了起来，她接住了女人倒向地面的身体，崩溃地啜泣了起来，而女人也无力而复杂地注视着她，她尽最后力气抬手拭去美D的泪水，然后手掌就垂落在血泊当中，眼眸也迅速失去光彩，身体渐渐变得冰冷。
“……”
奥泽美D抱紧了她的尸体，片刻的沉默后，她脸庞扭曲到极限地缓缓转头看向雨谷有佳，狰狞眼眸里满是无法理解的怒火。
“你为什么，要对她说那种话？就算她一定要死，她也本来是可以怀抱希望死去的……为什么，你要夺走她的生命，却还连这最后一点希望都不愿给她？！”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美D前辈，我并没有强迫她做出选择，她只是意识到了我说的很正确，然后对这个世界失去了不切实际的希望。”
雨谷有佳冷静地轻声回应，而奥泽美D也怒极反笑了起来，她将女人的尸体轻轻放到了旁边，然后死死盯着有佳的眼睛猛的起身，迈出脚步的同时，她的义体手臂也展开了热能刀刃，将上面的一滴鲜血瞬间蒸发。
“是啊，你说的很正确，但是她需要的不是这所谓的正确，哪怕是谎言，她也只是需要一点希望而已，而你，却让她就这样选择了自杀……雨谷有佳，你明白你都做了什么吗？”
“谎言没有意义，美D前辈，你为这些人的死而痛苦，为她的死而悲伤也同样没有意义，唯一的意义在于公司所缔造的新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