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节 (2/4)
“没事儿,那一块儿地方我之前也是有去过好多次的,嗯嗯嗯……你要是不急的话,我们就走这条路回家。”
“就算你在路程图上乱点乱连我也不知道你指的到底是哪一条路啊,虽然我确实不急,但是你家要是和我家南辕北辙的话,强行顺路到底也没什么必要吧。”
“没事儿,地方挨的不远,而且我肯定比你还不急,天彻底黑之前回去就行,好啦好啦,跟我走吧,肯定不会把你给带迷路就是了。”
说完,许幼薇便相当没有距离感地直接拽过了陈君谦的胳膊,相比于个头比起陈君谦要稍微矮上一点的林沐,她的个头则是和他几乎完全平齐,甚至因为头发的关系看起来还要些微高上一丢丢,三步作两步地就直接带着陈君谦穿过了校门前的马路,径直地钻入到了一条小巷子里。
作为早年城市蛮荒发展时期的副产物之一,其实最高也没有几层的高楼大厦和平房之间总是会产生这种乱七八糟又七绕八绕的小巷或者说老街,只是规规矩矩地坐了六年公交车回家的陈君谦从来没有往里深入过而已,反倒是许幼薇本人看样子对其熟悉的不行,甚至还能抽空提醒他一句前面哪个口有容易绊到人的台阶。
“其实我超喜欢放学路的。”
“这话说的就像哪个小学生不喜欢放学一样。”
“不是单纯的放学,是放学回家的路。”
许幼薇很较真地去纠正陈君谦的语句错误。
“上学的话因为要赶时间,所以正常都会选择最省时省力的那条路吧,但是放学就不一样了,不是有句话叫做条条大路通罗马吗,只要愿意去找去绕的话,从学校到家这两个点之间到处都是可以走的路可以连的线。”
说着,她又是指向小巷边缘一处人家延伸出来的半角屋檐:
“冬天的时候这里会结很多根的冰吊子。”
“那边的话如果我们放学出来早一点对方又收摊晚一点的话,可以看到一个卖各种甜点糕点的老爷爷,他家的江米条和玉米花很好吃。”
“还有这儿,下雨的时候能看到特别多的小蛤蟆,有一次还被一只很大的癞头蛤蟆给挡了路,最后是绕过去的。”
在许幼薇的描述下,整条巷子仿佛就是她这个国王的领地一样,而考虑到这只是她许许多多条回家路的其中之一,就连陈君谦都开始怀疑对方到底每次在外面徘徊多晚才愿意回家去了。
“对了,给你这个。”
虽然早上的时候就猜到了这位在校门前一本正经地检查着进校学生仪容仪表的风纪委员一定在包里鼓鼓囊囊地塞了些什么,但真的看到对方从书包夹缝里抽出一盒黑蜘蛛擦炮的时候,陈君谦还是有点肃然起敬。
“你带这个进学校都不怕被人发现吗?”
大概有十多年没玩过这玩意儿的陈君谦接过盒子,记得重生前最后一次看到它还是网友恶搞意味十足地把印的‘黑蜘蛛’P成了‘黑曼巴’来着。
“又不是被不小心按一下就会爆的摔炮砸炮,没什么事儿的,前面那条巷子里没几个人住,走,我们去那儿玩。”
见陈君谦没有特别抗拒或者严词拒绝的意思,许幼薇也是很来劲地又带着他钻进了另一条巷子。
和她说的一样,这条各方面都突出脏乱的小巷子里完全没有人际,只有路边放着的一个快堆满了垃圾的垃圾桶稍微有点存在感。
随手从垃圾桶的面上挑出一个空着的矿泉水瓶子,许幼薇也是相当熟稔甚至可以说潇洒地将两根擦炮顺着盒子旁边的暗红色涂层上一擦,在火星滋滋冒起后好整以暇不慌不忙地将它顺手塞进了瓶子里。
下一秒钟,伴随着不大不小的一声动静,空着的塑料瓶便在地上被炸的向空中蹦了好几下,空气中也随之传来一股淡淡的硝烟的味道。
“你这儿都是在哪儿买的?我一般也就是寒假过年的时候才玩玩。”
跟着许幼薇一起扔了几个擦炮或是炸水坑或是炸瓶子地玩了会儿,陈君谦也是有点好奇地这么询问了一句。
“那得是在另外一家挺远的小店了,你要是感兴趣下次也可以带你去,不过我和你相反,就是因为过年的时候玩不太着,所以才要在平时的时候想玩就玩个痛快咯。”
似乎是觉得这样一个两个地扔有点不过瘾,不知道有从哪里掏出来了一个一元打火机的许幼薇很快又拉着陈君谦找了个僻静的墙角蹲下,将一盒里剩下的擦炮全部从里面哗啦哗啦地倒了出来,然后开始示意陈君谦和她一起将它们聚拢成一个圆的形状,用于点燃的那一头全部对准圆心的方向,一层堆一层垒成了一个如同篝火的造型。
在这一切全部都大功告成之后,她才朝着陈君谦伸手递出了自己的打火机:
“怎么样?敢不敢来点?”
作为日后在家里负责在过年时点燃五百挂大鞭炮的那个顶梁柱,陈君谦当然还不至于害怕这种程度的小场面,让许幼薇稍微退开远一点的地方后便直接点开打火机,动作相当稳健地将擦炮全部点着后便直接起身跳开,和对方一起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二十来根擦炮一起炸响的动静确实比起前面的一两根而言要大上不少,刚刚炸完就能听见隔壁几条巷子里养狗的人家的狗在对着这边受惊地狂吠,但许幼薇却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甚至还饶有余裕地从书包里又很快翻出了两根前端带着红色引燃纸条,像是线香的烟花来。
这个烟花同样算是陈君谦小时候玩的很多的一种,不过叫法各不相同,好像女生那边习惯叫仙女棒,也有人叫它晨光花或是一起嗨,不过陈君谦则是喜欢叫它画笔,因为点着之后可以利用它在空气中燃烧时残留下来的光亮勾勒出存在时间很多但相当靓丽的线条,速度快的话写一两个简单的字也没问题。
有点怀念地从许幼薇的手里接过一根,用打火机点燃之后,陈君谦也是像小时候一样试图在空气中留痕,但他的名字确实太长比划又多,第一个陈才写到后半边的东,左边的挂耳旁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稍微地愣了一会儿后,他手下这根烟花也已经燃烧到了最末尾的尽头,只留下了一根一端焦糊的小小木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