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节 (2/4)
啃完了手里的红豆圈面包,祝问筠突然对着她们这么开口道,甚至直接开口将里面的原文给复述了一遍:
“书里的冉冬阳自己就问过妈妈‘小学生可以喜欢一个人吗?’,而妈妈的回答则是‘这不是可不可以的问题,而是怎么看待的问题,喜欢一个人从来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真正的喜欢是让自己和对方都变得更好’,现在还问这种问题的话,只会让我怀疑你到底有没有看过这本书了。”
似乎还觉得不够,祝问筠又是继续抿着嘴开口道:
“你们现在的这些行为就是书里那些在班里乱嚼舌根给班里的同学互相配对,说谁喜欢谁的学生一样,只会让人讨厌,君谦自己会不想直说出来,但是我跟你们又不熟。”
“……就像你们和他也根本不熟一样。”
?第十四章:当然可以!(二合一)
祝问筠的这几句话一说出口,那两个六年级的女生一时间也是被噎在了那里,坐在前座副驾驶座上的带队老师终于是找到了机会入场,说着前面马上要到高速的服务站了,要上卫生间的可以去一下,把话题给引了开来。
不过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后,后座的学生们之间的气氛又是沉默了下来,要么开始拿出自带的手机打发时间,要么就是往后面靠背上一躺地闭眼小憩起来。
【我刚才说的话,你会觉得有点儿太过了吗?】
同样拿出手机刷着新闻的陈君谦没一会儿就收到了祝问筠在上发来的消息,明明对方现在就坐在他的身边,但大概是同样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不好直接开口吧,所以才选择了用面对面快传的方式这么向他询问道。
【其实也还好,从结果来看算是一劳永逸了。】
事实上,陈君谦同样在适应着自己在他人眼中形象的一个变化,毕竟上辈子的他确确实实就是一个只在固定的小圈子里待着的没什么存在感的学生。
与现在这个奉行着没有事件就去创造事件,没有故事就去产生故事的行为逻辑的自己截然不同,但越是这样,就越是要习惯去更多地像校庆那天一样站在聚光灯下。
因为现实中想要去达成恋爱喜剧的男主角从来不会也不能像故事里那样,虽然长相平平,爱宅在家里,无社交,无特长,学习成绩一般,只具备一些接触后才能察觉到的所谓的亚撒西就能轻而易举地展开剧情。
倒不如说前世的他已经用亲身经历示范过一次了。
所以他一定会受到越来越多来自外界的评判和瞩目,只不过今天这种情况确实也是头一遭,毕竟就像钟档哪茄蟾攀瞧渌奔渥约憾急弧;ぁ奶茫/p>
这说法感觉听起来也有点奇怪。
毕竟他自己也是第一次去当什么恋爱喜剧的男主人公,有些事情确实需要亲身经历过一遍才知道能怎么做。
就在陈君谦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景色进一步地调整和复盘着自己的心态以及想法时,坐在他身侧的祝问筠那边同样在思考着类似的事情。
只不过与陈君谦思考的要如何解决未来可能出现的越来越多的来自他人的好感投射不同,她则是在认真地考虑为什么这样子的情况不会在林沐和许幼薇的身上出现。
回想了一下那两个人和陈君谦的相处模式,又思考了一下自己和对方在一起待着的情形以及刚才在车上时的样子。
如果是林沐的话,根据对方在空间里发过的去年和陈君谦一起去上海世博会的旅行照片来看,对方应该在上车之后就立刻从背包里抽出平板,然后将带来的耳机一人一边地给陈君谦带上,直接就对外营造出一层牢不可破的只把他们两个人守护在内的堡垒,不会给外人一点儿开口的机会。
而如果是许幼薇的话,她大概是先会故意地任由其他女生过来搭话,然后再故作不经意地将自己和对方的关系去通过各种小细节展示出来,比如用自己刚才一个人在那里默默啃完的红豆圈小面包撕下一半喂给陈君谦之类的,然后再笑盈盈地撑着下巴去盯对面的那两个女生。
但自己是怎么做的呢?
明明和这两个女生相比,她才是和陈君谦关系最亲近的同伴,甚至就连对方这次去宣城参加作文大赛都是自己主动邀请去的,可是上车之后却全然不敢向其他人展示出这一点来,就只是坐在那里什么都不说。
事实上在学校里也是一样,虽然祝问筠仍然觉得自己和陈君谦每天所度过的那二十分钟下课时间在信息密度和质量层面上足够让她回味到第二天,但如果真论时间长度和形式的话,她确实是最短也最简单的那个。
毕竟两个人就真的只是往那一坐儿,然后就开始聊天而已,既比不上每天中午都能和他一起回同一家托管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看着同一台电视机里动画的林沐,也比不过路过对方班级窗前时都能看见的和他在学校里做着同桌,在放学后也会一起回家的许幼薇。
人的欲望确实是在不断上升的,或许她一开始想要的就是一个能和自己每天聊二十分钟阅读和写作的朋友,但现在就会越来越觉得二十分钟不够。
特别是在她开始提笔创造属于自己和他的故事之后,祝问筠才会突然地发现两人之间有趣的经历有时候像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贫瘠的矿井一样,似乎几个晚上就可以采光。
就像是花了很久织出来的手套只在送出去听到对方说谢谢的那一瞬间才会觉得幸福,一个人练习了很多遍的料理只在对方尝到嘴里说好吃的那一刹那才觉得开心一样。
她因为想着他而去一个人做一件事情的时间太多,而真正和他一起去做一件事情的时间又太少。
不过或许就是因为少,所以才会一遍又一遍地想,那么点的记忆都被祝问筠一遍又一遍地冷藏再解冻,一如童年时总是舍不得那些剩菜将它们回锅了一遍又一遍的奶奶。
只不过就和以前也根本不会在意用这种方式保存下来的隔夜菜会不会有危险,就只是将它塞进嘴里的自己一样,她此前甚至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
有生以来的第一次,祝问筠体会到了某种随生理上的身体发育一起到来的,名为青春期的既敏感又脆弱的心理上的变化。
哪怕并没有人像故事里的莫欣儿那样问冉冬阳‘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对他的感觉不一样了,你会怎么办?’,她也同样和书里与现在的她年岁相近的女主角一样愣在了那里,却再也没有办法从自己看过的那么多书里找到一个能让她的心跳速度重新缓下来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