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节 （2/4）

?第五十八章：骗子就应该吃石头

正月初八。

就算有着元宵之前都是年的说法，但到了初八的日子，基本上大人们也都结束了新年的假期，随着工厂开工，店铺开业，宣告着又一个新年过去了。

不过今年对于国宁的居民来说，倒是有一件和往年不同的稀奇事，那就是在元宵节前的一个星期，也就是大年初八当天的晚上，同样在市政府广场有一场烟花表演。

最先得到消息并开始行动的自然是各种卖吃食或是提供诸如套圈、打气球等娱乐设施的小贩，毕竟表演就意味着人流量，人流量便会带来客流量，每一次节日都是一次庆典，也都是赚钱的好机会。

好在市政府这边本来每年就有着烟花表演的活动惯例，相关的预案也早就做出，所以在场地安排和人员协调等各个方面处理起来同样有条不紊，不过考虑到这次活动花的不是政府的预算而是由某个纳税大户承担大部分花销，有一些小细节还是被交到了甲方许志凌，然后再被他转交给了许幼薇那边。

这大概是许志凌自前妻去世之后，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女儿如此全神贯注地在关注某件事情，一整个新年，从大年初一到现在的一个星期时间里，对方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恨不得把这次表演的每一个环节每一个步骤都研究确认一遍才罢休。

到了正月初八当天，许幼薇在床上醒来的时间比她自己想象的还要早不少，考虑到昨天晚上的睡觉时间，她真实的睡眠时间只有大概四到五个小时左右，但是一种不知名的强迫力仍然让她在清晨的六点不到就睁开了眼。

不过许幼薇丝毫没有任何的困意，甚至在精神上隐隐地产生了某种亢奋，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现在不过五点多钟，又像是只看到日历上【一月三十日】后面跟着的【正月初八】这个日期就已经安心了一样，如同一株被初晨的第一缕阳光照醒的花儿，许幼薇很快地从床上起身穿好衣服，拉开窗帘打开窗户，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后便轻声地哼着歌去洗漱了。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从醒过来之后就十分彰显存在感地在胸腔内鼓动着，像是以前期待着春游的小孩子一样，刷完牙洗完脸后，许幼薇又是对着镜子开始扎起已经渐渐蓄长的头发，然后凑近了一点儿挑着眉毛瞪大眼睛，想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是不是因为这几天的熬夜出现了难看的黑眼圈。

而就算是在做这些事的同时，她的脑海里也依然有着两个完全相反的小人在互相吵架，一个感性地催促着她赶快收拾好自己去约陈君谦出来，一个理性地提醒她现在不过是大清早上对方大概率根本没醒，而且两个人此前约好的时间是晚上，烟花表演也是到那个时候才开始，这种分裂的心情直到许幼薇全部洗漱完才勉强消失。

具体的衣着搭配等到临近晚上的时候再说，随便穿了一身冻不着自己的冬装之后，许幼薇便叼着一个面包出了门。

她打算先去已经布置好一圈的市政府广场那边去实地考察一下，明明她一整个国宁的市区都不知道跑过多少遍了，但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会想要将那一边的地形地貌、摊位分布以及周遭地形再看几趟才能放心。

这个时间点的街道人不多，空气也清新，大概是由于心情不错的关系，许幼薇一面走着，一面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感觉路旁看惯的景色也一下子又新鲜了起来。

去过了市政府广场，又在脑海中重新规划、完善了几遍晚上的具体路线之后，许幼薇又是马不停蹄地直奔耐磨厂那边，拿着从父亲那里拿到的员工宿舍钥匙，走进了现在已经算是她单人秘密基地的前陈君谦家，进入到了那个房间里。

与半个月前陈君谦一家刚刚搬走后几乎什么都没有剩下的情况O不同，在这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里，许幼薇又一点一点地将陈君谦的前房间给填满起来，就像当初布置他们两个人在乡下的秘密基地一样，只是这里塞着的全部都是更加私密的，不能被对方看到的东西。

伸出手去摸了摸之前让厂里的摄影师去在校庆上拍下，后来又被洗出来，现在被贴在墙上的对方照片，许幼薇又是站在了一面硕大的落地镜的面前，开始将旁边衣柜里放着的从自己家里搬来的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着。

坦白地说，许幼薇确实很难找到一个可靠的能够帮她去进行这方面工作的人，毕竟她自己在这上面同样是新手中的新手，名为打扮的意识本来就是刚刚懵懂的状态。

她和父亲的关系还没有融洽到这种地步，和那个所谓的继母更是如此，唯二的朋友一个是今晚的另一位当事人，另一个看起来相当合适去做这方面的评判，但许幼薇确实也做不出来让林沐去帮自己选搭配这种事情来。

毕竟她今天晚上要做的事情说是一句在背叛两人之间的友情也丝毫不为过。

所以就只能是一个人了。

不得不说，站在陈君谦曾经的房间里试衣服对于许幼薇本人来说，在心理层面上确实是一件很容易带来感官上的刺激的事情，特别是一想到对方一个月前就还住在这里，睡在她后面这张光秃秃的床板上，想到他们两个人曾经也在这个房间里一起看过书打过闹，互相在镜子前背对背的面对着镜子比身高。

对方的气息似乎还残留着萦绕在这里，许幼薇就站在这些气息的怀抱中对着镜子开始一件又一件地试起衣服来，它们中的有些还是母亲去世前给她挑的，对方并没有像诸多文艺作品中给她留下什么每年生日才能打开看的录像带，而是买了很多尺码不同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够她穿到长大。

“……好看吗？”

在这个只有一个人的房间里，许幼薇对着镜子又转了一个圈，银白色的羽绒服款式带着童话般的梦幻和轻灵感，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在问谁，又是希望着在从哪里得到回答。

在冰冷的空气之中，呼出的气息慢慢地在镜子上半部分氤氲成模糊不清的水雾，许幼薇伸出手去将它擦出一道明显的亮痕，镜子中她的五官便又一次地开始清晰起来。

玻璃上传来了冰凉的触感，像是想要单纯地去近距离地多感受一下，又或许只是更近一步地想要看清自己的表情，于是许幼薇慢慢地又将额头也靠了上去。

一点点的冰冷刺激着贴着镜子的肌肤，湿热的吐息近距离地打在镜面上又形成了新的水雾。

完全没有对着镜子练习什么话语或者表情的想法。

第一次说出来也一定要当着对方的面，任何的事先练习都只会将心中的情感消耗掉不可逆的一部分，哪怕它们现在就已经要到满溢出来的地步。

二零一二年是世界末日的日子。

如果成功了的话，就算真来也没什么关系。

如果失败了的话，就算没来也会就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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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君谦是在初七的晚上回到国宁的，他在临安那边待了足足三天两夜的时间，哪怕信誉分在父母那边再高，这总归也是个没有办法轻易地去敷衍过去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