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第130节 （1/4）

毕竟在那些大街小巷里时常能听到的电子喇叭中。

旧手机也就只能换到菜刀、剪子和不锈钢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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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注定的见面（二合一）

其实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陈君谦都会觉得中考相较于高考，给人的压力反而会更大。

一方面来说，这当然和当事人的年龄相关，十八十九岁的高中生在三观的构筑和思维的成熟层面上总归是要高过十五十六岁的初中生的，所以无论是主观还是客观，主动还是被动，他们都更容易也更应该去为自己的选择和行为而负责，而不是在一个恍惚之后才发现自己糊里糊涂地度过了人生的这个阶段。

而从另一方面来说的话，中考一刀切的五五分流的竞争模式其实确实是会更粗暴一点，并且与高考后大家就将离开家乡奔赴各地就读大学的情况不同，普高和职高的分界线就刺眼地横亘在那里，泾渭分明地将初中时还一起在同一个班级里上学的学生分出两个群体来。

这种区分不止体现在择校和分数层面上，也同样体现在家长们的嘴中和社会的认知层面上，中专、职高、技校的学生总是会先天地在头上戴上一顶帽子，成为家长口中不要与他们多来往的坏孩子典型，相关的新闻和流言也是真真假假地隔段时间就能曝光出一起。

也正是因为如此，哪怕能够很清楚地去认知到先入为主的概念和印象要不得，但沈念秋当然也不会希望成为日后某个被传出厕所生子的当事人主角，家庭和学校是她目前唯二能接触到的能够去向上跃升的平台，前者既然已经指望不上，那所有的希望果然还是需要放在后者身上。

她并没有将陈君谦重复过无数次的保证和承诺算进去，或许是因为身为姐姐的某种自尊心，又或许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三者在本质上并不能混为一谈，沈念秋并没有直接越过当老板的这个阶段，直接选择去当老板娘的想法，她还年轻。

就像那句写在中考誓师大会的横幅纸上的‘乾坤未定，你我皆可为黑马’的宣传字样一般，她当然还没有被盖棺定论，所有通往未来的可能性还没有全部都被彻底堵死，一切的一切都还存在着可能。

人总归是需要一个理由和一个目标的。

在晚自习结束和作业全部解决后的凌晨时分躺在床上，只是将视线投向对方在两个小时前发给自己的那条晚安，再一路顺着目光向上追溯，就足以用今晚以及前面很多个晚上的聊天记录让自己睡一个踏踏实实的好觉。

仔细想想，她已经又有快一年的时间没有和陈君谦见面了，虽然两人从来没有中断过聊天，并不需要像是二十年前的经典恋爱小说和电影中，彼此之间的联系只能通过一封封的书信来互相传达的笔友一样去进行漫长且断断续续的等待，但她确实又有快一年没有和对方见面了。

沈念秋从记事开始，母亲就已经强迫性地把一个哥哥塞给了她，这个哥哥既看不见也摸不着，但是他却每分每秒地都活在沈念秋视野之所及的每一个角落和每一寸鼻息之间，充斥在她周围的空气中和耳朵里。

所以她才会去给自己找一个弟弟，因为把它抠出来再忘掉的话，总归是会有些地方空落落地立在那里的，就像是挪开了一个佛像就得立上另外一个神像才行，因为下面的香总是在烧的，人也总是在拜着的，既然非要有这么一个位置不可的话，那果然还是自己去挑选一个刚刚好，毕竟这总归是她自己的心里面。

沈念秋今天晚上依然在看他们两个人的聊天记录，和面对面的聊天完全不同，她看不见对方的脸上表情，听不见对方的嘴里声音，闻不到对方的身体气息，能够看到的就单单只有这么几十行的聊天记录而已。

如果可能的话，她甚至会产生想要去变成对方刚刚养的那只小猫的念头，至少在晚上睡觉的时候能够去看上对方一眼，蹭蹭对方的裤腿和手指。

少女的目光就这么在那几行的聊天记录上长了出去，一点一点地长大和变形，最后居然真的在脑海里幻化出来了一个完整的人形，不过沈念秋当然不会承认这只是想象，他们两个人总归是见过的，而且抱在过一起睡觉，就像此时此刻她抱着被子的这个姿势一样。

今年是二零一三年，如果从两人第一次认识的二零零八年开始算起的话，已经是正正好的五年了，而他们的实质见面次数则是三次，在频率上甚至还比不过一年就能见上一次的牛郎和织女。

其实每个人说不定都知道自己眼下最应该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但事实却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去在认识到之后第一时间去做，特别是对于逆反心理正严重的中学生而言更是如此，她们宿舍里那个中考前退学的舍友便是其中的一个代表。

宿舍里在谈恋爱的当然不止对方一个，还有一个同样在谈，不过这个女孩子就不是那么单纯地只认死一个的性格，交往再分手再无缝衔接的过程对她来说简直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轻松。

她曾经不止一次地说过自己的母亲对她说不要谈恋爱，就算谈恋爱也不要因为对方有几个钱就看上他，有几个钱算什么，有几个钱就想N瑟？但是真的到了想谈恋爱的时候，在面对着那些站在她面前的男生，她最本能也最先想到的还是他有没有钱这件事。

坦白地说，学校应该是个在各方面都在努力避免学生之间进行攀比的地方了，无论是每个人身上都一成不变的臃肿蓝白色运动服还是种种不准佩戴首饰、饰品的规定都是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但是攀比这种事情总是禁止不了的。

按照那个女生的说法，实在是有太多的地方太多的细节可以让人去互相攀比，让她去琢磨到对方的家庭情况到底如何，身上到底有没有钱了。

脚上的鞋子，宿舍里的电子产品，隔三差五就能吃到的学校里小卖部里根本没有的高档零食，种种种种不胜枚举。

是了，在家庭和学校之外，总归是会有另一条路另一个平台去让女孩子们更容易地去实现阶层的向上跃迁的。

所以沈念秋才会讨厌去把这三件事放在一起去说。

就算真的有的话，也应该是陈君谦去走她的这条路才对，毕竟男生又不是没有吃软饭的这个说法。

特招班。

这是现在的沈念秋暂时去瞄准的目标。

只针对他们这届应届生的年级前一百名进行考核招收，通过之后即被提前录取，甚至最终的中考成绩都会因此变得无关紧要。

大概是在五月的中旬，中考正式开始前的前一个月，沈念秋以最终成绩第三名的成绩顺利地达成了目标，在这个绝大部分的学生还在为三十天后的中考而拼搏的时候，提前地结束了自己的初中生涯。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又收到了来自校方的一次问询：

“沈念秋同学，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去参加一下我校关于即将举行的《中国汉字听写大会》相关的选拔工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