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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136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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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问筠当然知道自己的家庭情况比不上林沐和许幼薇,不然也不能连国宁中学旁边的学区房都买不起,被迫在初中阶段就和陈君谦分开,但怎么着也不至于到节目组所表现的这样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明天就要把当年宣传希望工程的那张求学若渴的女生照片给换掉让她来,她事实上对于自己目前的生活状况已经是相当满意了。

更重要的是,此时此刻的她同样对于自己的未来充满信心,属于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情况下也能自然而然地接上记者一句‘您幸福吗’的问题,毕竟相比于几年之前的自己,祝问筠现在甚至都已经来北京看过一次了,她的视野不再被困囿于书本和那座小城之间,而是真真切切地看到过了更广阔的天地,并发自内心地认为这里总有一天会有她的一席之地。

不过节目组当然也是知道用力过猛反而会得不偿失的道理的,说到底这里又不是什么真的《最强比惨王》的现场,所以稍微渲染两下之后还是转向了积极向上的那一面,最后所呈现出的荧幕上的祝问筠形象也算是让她本人还算满意,毕竟她是真的有点担心自己会被当成什么苦难宣传的典型,眼下这种程度就挺好的,既不是打肿脸充胖子,也不是刻意作秀。

而且,节目组真的把自己和陈君谦相关的大量镜头给剪辑了进去,从奶奶的絮絮叨叨开始,看着他们两人同框的镜头在央视的大屏幕上哐哐哐地一个又一个如同走马灯似的出现,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能让祝问筠托着腮在那里入神地看上好久了。

毕竟她这次顶着的可不是什么一眼路人相的‘陈君谦的同学’标签。

书友、至交、老师、青梅竹马……林沐所想要在荧幕上呈现而出的那些标签,最后却在这里全部由她先取而代之,并由此展现在全国观众的面前。

这种宛如从灵魂深处涌上的满足和舒适感让少女的心里此刻安静得如同一座废弃了多年的庄园,没有人声和人迹,郁郁葱葱的植物自生自灭着,一寸又一寸的光阴就顺着叶脉缓缓地流着。

巨大的自由感和安心感就此将祝问筠包裹在了里面,在这个巨大空旷且安适的幻象中,什么都可以想,也可以什么都不想,但是她一躺在这里,看着电视上有关自己和陈君谦的画面,内心深处所堆叠着的记忆也就像油纸包一样一层一层地被打开了,看过之后,又一层一层地将它们收好放回,像是农民在筛选着他刚刚收获的稻谷,让人对未来的一切都充满了期许。

当然了,如果这个时候没有另一个女孩子在这里就更好了。

将沈念秋去比作那些总是能在天上飞舞着的,需要用模样怪异的稻草人才能将其恐吓走的鸟雀恐怕还不太合适,因为对方的身形和体量远不止是用鸟雀就可以形容的,真要说的话,她大概更像是那些在童年时期只存在于爷爷和奶奶话语中的,会在饿了的时节从山上跑下来毁坏庄稼的野猪,至少在破坏力和威慑力上确实如此。

再一次地将某人趁自己看的正入神的时候,想将庄稼抱到自己的怀里糟蹋的行为给制止之后,祝问筠倒是也能管中窥豹地去从中取窥见些许对方和陈君谦之间的相处模式,心情的话只能说是喜忧参半。

好消息是,就像陈君谦对自己所说的那样,沈念秋的生态位和她在本质上还是存在着重大差别的,并不会像她之前迅速滑坡时所想的那样在文学上会有什么表现,就只是单纯的成绩好所以才被学校拉过来参加这次中国汉字听写大会而已,在他们相处的这些天里,对方也确实从来没有表露过这方面的特性,聊起过这方面相关的话题。

但坏消息是,沈念秋几乎是无时无刻都在追求着更加亲密的肢体接触。

祝问筠一开始还会觉得这是不是对方故意在自己眼前所展露出的,想要让她情绪波动的做法,可很快就发现了这和她在不在实际上并没有任何的关系,沈念秋就是一个会格外追求紧密联系和亲密接触的行动模式,用她曾经看过的最新最潮的弗洛伊德心理学理论来说的话,这大概率是因为和母亲的关系不好以及童年时的糟糕经历所形成的生理惯性以及缺乏安全感的体现。

只能说弗洛伊德那套什么心理都能往自己亲妈身上拐的理论确实有时候还是能够歪打正着的,虽然说这也并不是构成沈念秋本人复杂性格的全部原因,但至少在某些方面没有问题,而对于祝问筠而言,她也算是真正朝着去了解沈念秋的方向去迈进了第一步。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与某个虽然仍然被她重视,但现阶段明显并无威胁的青梅竹马相比,果然还是沈念秋在眼下这个时间点会给祝问筠的压力更大,毕竟生态位这种名次从来都不是单指心理层面上的,外形外貌层面上同样如此,而恰恰在这一方面,她们两人也是有着趋同的迹象的。

其实国宁的青梅竹马三人组中,三位女孩子的外形外貌就算都被系统认定为A,但还是有着相当明显的区别和差异的,特别是在年岁渐长之后更是如此,在这个七年级的生物都已经在课本上把人体生殖的相关知识给讲完的现阶段,谁都不是几年前那个对这方面的话题完全懵懂的小孩子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祝问筠很清楚像是沈念秋这样的女孩子会对这个阶段的男生有着怎样的吸引力,毕竟在第二性征的发育情况这方面,在国宁的三人组中所向披靡,一个人能顶两三个沐沐的祝问筠都会因为确实存在的年龄差而惜败于眼前的沈念秋,所以那些让林沐做起来估计再平常不过的举动,由沈念秋做出来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简单地说,大概就是有人往床上一躺就真是一躺,有人往床上一躺,那系统的【杀必死】相关成就就要开始狂喜地在陈君谦的脑海里去闪闪放光芒了。

所以祝问筠才会一直防着沈念秋和陈君谦单独会面这种情况的发生。

什么,你说去年暑假的时候他俩就已经在同一屋檐下住了好几天?

那只能说只要我没看见,就是什么都没发生了。

陈君谦当然不知道在大家都在津津有味地看着第二期节目的时候,自己身边的祝问筠已经在脑内完成了如此热烈的一番头脑风暴,在最后节目结束的时候也是顺嘴地夸了祝问筠一句:

“当时在现场录制的时候还没感觉到,现在在电视机前作为观众再看这一场的话,问筠确实表现的很亮眼啊,而且感觉也不一样。”

“确实,我看网上的好多评论也有在提你的,基本上都是夸夸。”

沈念秋这时候已经在第一时间打开了手机微博开始互联网冲浪环节,反正直到半决赛之前都不会有她上场,所以心态相当轻松。

怎么说呢,她又不是在国宁这片长大的国宁生态圈的女孩子,对于什么青梅竹马啊什么童年回忆啊这种事情基本上不会特别在意,她的童年部分本来就没什么值得回忆的,在看祝问筠相关的部分时自然不会有许幼薇那么应激到都想直接飞来北京的反应。

还是那句话,这都是她早就知道的事情。

而且就算是在家庭这方面,沈念秋也并不觉得祝问筠有什么,她甚至巴不得自己的父母也是如同她一样长年累月在外务工的类型,留守儿童的家庭总比失独家庭要好上一些,至少对方还有一个关心她的奶奶。

沈念秋这边带了个头,陈君谦便也一起拿了手机出来,然后便被对方扫了一眼,随口询问了一句:

“弟弟这手机有点老诶,用着不卡吗?”

“还好吧,不过确实有两年了,快三年?”

说着,陈君谦自己同样是看了看手里的手机外壳,这还是祝问筠当年用她的第一笔稿费给他买的,是二零一零年年末送的,算算时间的话,确实也已经快用三年了。

“那要我给你买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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