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146节 (1/4)
许幼薇确实不是一个多么擅长去用文字来将内心的情绪和感情去精准无误地概括出去的女孩子,所以她一开始会去摘抄那些被同学们分享在空间背景墙上的似是而非的文字,后来则是会去翻着祝问筠连载于《花火》上的小说去从中获得几分‘天哪这简直就是我’的感同身受,但是她总归也是有自己擅长的东西的,那就是绘画。
在关于自己和陈君谦的这些事儿上,许幼薇向来是不吝啬于去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的,就像她曾经研究了好几天才设计出的那个如果不解释,别人只会觉得是鬼画符,实际上其中却包含着两人名字缩写的签名一样,许幼薇花了很长的时间又给她和陈君谦两个人设计了一套版人设的造型。
不过后来因为在正式动笔的时候,就又发现沐沐的出场频率确实有点儿高,所以她又是再度出手去给自己的好朋友画了个造型,至于其他偶尔客串的不知名人物,那就只能是火柴人脸上写个‘祝’或是‘沈’之类的姓氏了,反正这些人在他们两个人的故事中也不会经常出场。
第一次见面时的他们两个人,一起对着《艺术创想》节目做着手工的他们两个人,在放学后跑闹在国宁的街头巷尾的两个人……对于那些已经只停留在过去回忆中的,现在已经沧海桑田的场景,再发达的摄像技术也无法穿越时空去将那时候的画面给重新记录下来。
但是绘画却可以,就如同许幼薇在此时此刻向陈君谦所展示的这样。
蔚蓝色的荧光温柔地呼吸着,每一幅画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颗小小的心脏,在寂静中剧烈地跳动着,光柱一寸又一寸,缓慢而又贪婪一般地将这一整面不知道耗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的墙壁扫过,在那些淡去又被重描,斑驳又被加重的线条和笔墨之下便是少女发着光的滚烫的心事。
伸出指尖去轻轻拂过那些痕迹,顺着笔画去慢慢描摹,站在那里的陈君谦一时之间都有些不太好去形容自己这一刻的真实心情,直到房间的门口那里再度地传来一声轻轻的关门的声响之后,才有点后知后觉地回过头去,迈动着有些僵硬的脚步准备走出门去和门外的许幼薇说说话,哪怕现在的他确实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具体地阐述自己的想法。
可就当陈君谦伸出手去握住门把手准备将它拧开的时候,处在门外的许幼薇反而主动地开口将他给叫停了:
“等一下。”
“怎么了吗?”
“……我想先就这么和钦钦说说话。”
能听到许幼薇向后靠倒在房门之上慢慢地滑坐在那里的动静,陈君谦索性也跟着她一起靠着门伸直了腿坐在了房门的这边,房间的里面,两个人就这么背靠着背地隔着一扇门,在这种既亲近又隔阂的状态下缓慢地整理着自己的心情。
【门墙与心墙】
【坐在房间的内外去隔着一扇门互相坦诚总是恋爱喜剧中最经典的桥段之一,当一扇门将你们双方隔开,背靠背的温度却仿佛能够穿过木板去达成传递,看不见彼此的真实表情,反而有时候会让真心话更容易说出口去。
无论是后辈感受到对方说话时的轻微震动,还是说到激动时去用力地将其锤动,抑或是在情深之际一起默契十足地同时将门给打开,把对方拥入怀中,那些颤抖的告白、哽咽的回应,都将在此刻烙印在门上,成为彼此最深刻的回忆。
达成条件:与任意具备恋爱喜剧适应性的女主角复刻上述的情境】
完全没有注意到脑海里新鲜解锁的这个成就,放空了大脑的陈君谦就只是靠在那里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和他比邻而坐的许幼薇身上,安静地倾听着对方的话语。
“钦钦都看过了吗?”
“应该是没有漏吧,除非你现在跟我说天花板上还有东西。”
“那我可够不着……”
虽然双方都感觉有很多话想要去说,但一时之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还是陈君谦主动地开口询问道:
“如果不是林果和曦曦突然说要进来这边,呦呦原本是打算什么时候跟我说这里的事情?”
“不知道G,说不定是等我什么时候真的把这里面的所有地方都画满,就连天花板上也画完的时候?因为本来就可以一直画下去的,毕竟我和钦钦以后肯定也还会有很多的故事,昨天我们两个一起过生日的场景应该都够我画上好久了。”
“所以呦呦为什么会选择用隐形笔呢?这个东西在墙上画起来怎么想应该都不方便吧?各种方面来说都是这样。”
“嗯……大概是因为我最早在钦钦的墙上涂鸦留言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个吧,钦钦应该也看到了?你还没有搬家之前我就已经在墙角那里写过东西了,其实不光是那里,我当时还在钦钦的其他东西上用隐形笔写了字的。”
或许是不用看着当事人的表情说话确实要轻松一些,又或许是单纯地觉得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什么要隐瞒的必要了,许幼薇索性将她在林沐送给陈君谦的玻璃瓶上留言的事情也一起说了出来,就连自己那时候的心情和想法也没有刻意地去省略,而是完完本本地交代道:
“因为我也想让钦钦一抬头就能看到我。”
“隐形笔的话不是根本看不见吗?”
“但是我知道就可以了。”
嗯,我知道就可以了。
许幼薇并不是什么文学少女,所以她当然说不出来也摘抄不了那些文学名著中的段落,没办法用《追忆似水年华》中的‘当一个人不能拥有的时候,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不要忘记’,也没办法用村上春树写在《184》里的‘孤独一人也没关系,只要能发自内心地喜欢一个人,人生就会有救,哪怕不能和他生活在一起’去对自己的想法和心情去准确描述和勾勒,就只能再重复地强调一句:
“就会想……我知道就可以啦。”
“不过现在我也知道了。”
“嗯,然后的话我还要让沐沐知道才行,说不定我早就应该和她说这件事,因为她大概率只会说‘没有关系呀,毕竟我送给谦谦的是里面的那些小星星和千纸鹤,而不是外面的那个玻璃瓶’,钦钦觉得会不会就是这样?”
“就算是这样,你也得和沐沐亲口说,并亲耳听到她这么回答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