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第158节 (2/4)
“应该是你们两个一人亲我一下。”
人确实是一种适应性相当强的生物,明明几个月前陈君谦还会因为说出这种话而羞耻得一个人在自己的床上滚来滚去,但现在再当着两个人的面去说,就已经有种脸不红心不跳的镇定意味在里面了,毕竟某人刚才的尺度可比亲亲这种事情大多了,算是狠狠地提高了一番他的心理阈值。
不得不说,在锻炼这方面,作为杀必死成就的稳定触发者,沈念秋对于陈君谦的心理承受能力和控制能力确实居功甚伟,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甚至都想用一句元稹‘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诗句了,至少在和她一张床上睡过几晚上之后,感觉抱着除祝问筠之外的任何女孩子再睡觉都不会有什么反应了。
“只亲脸是不是太没意思了?”
但很显然,陈君谦还是低估了这段时间姐姐的压抑程度。
对于他重新提起的这个赌约,沈念秋不仅一点儿羞怯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是摆出一副想要得寸进尺的样子,说着这话的同时还一点一点地朝着他这边凑近过来:
“或者我们两个可以先、练习一下?”
不过就像是在挑拨陈君谦和祝问筠两个人的神经一样,她马上又是重新起身拉开了距离,抬起眼去看向被后者直接伸进来搁在他们两人中间的手掌,笑着开口道:
“问筠也是写《花火》的,应该知道写男女主之间各种接吻的小套路吧,就是那种明明在这里就可以亲了,但是剧情又不允许在这里就真的亲上,所以需要制造出各种各样的意外,或者说通过其他的方式去达成类似的结果,比如说各种各样的间接接吻便是如此。”
说着,她又是伸出手去戳了戳还在那里挡着的祝问筠的手掌心。
“隔着手掌其实也是一种常见的套路哦,类似的还有先在自己的掌心里亲上一口,然后再把手掌心给按在对方的嘴唇上,又或者是用书页来代替手掌,总之一定是得需要隔着一层什么东西的,就像是窗户纸一样。”
坦白地说,沈念秋对于去亲一下陈君谦的脸这种事情早就已经没什么特别的想法或者说悸动了,毕竟她早就已经亲过对方的侧颈,那是相比于脸颊更加私密和亲近的,是故事里的吸血鬼们发展初拥时才会亲吻的地方。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当然会想要去追求更加亲近和更加私密的部位。
“但是呢,我后来又想到了一个比手掌和书页更好的缓冲物。”
没有给祝问筠一丁点儿反应的时间,在说着这话的同时,沈念秋的脸就已经带着清新的味道凑了过去,但并没有停在陈君谦的嘴唇上,而是定在了她自己伸出的大拇指的指尖之上。
但这并不是一个亲吻手指的动作,依然是一个指向性明确的吻,只是被这细腻的障碍物给温柔地缓冲了。
触感变得无比奇妙。她的指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唇瓣的柔软、温热,甚至那细微的、规律的脉搏跳动。而他的唇,则尝到了她指尖肌肤微凉的细腻,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她的气息。
这根手指,成了一座最纤细的桥,一道最温柔的防线。它没有拒绝,而是延展和升华了这份亲密。所有的渴望、试探、羞涩与炽热,都通过这微不足道却重若千钧的接触点,汹涌地传递着,像是两个人一起吃到最后却都不敢再往下去的那一丁点儿百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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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送与你的承诺(二合一)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再暧昧不过的行为,以至于陈君谦在某一瞬间都要以为沈念秋会悄无声息地将那唯一的一点阻隔,将那根纤细的手指给撤掉,真正地将某个在他脑海里闪烁个不停的【与其亲吻使其娇羞】的成就给解锁了。
但最终对方却并没有选择这么做,或许是因为觉得眼下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毕竟旁边就还站着另一个女孩子,又或许是想要在一个更浪漫的场合和背景之下,沈念秋从来都是一个会向往书中所描绘的那种恋爱图景的女孩子,人总是需要为了什么东西而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爱情也一直都是最被广为宣传的那个。
应该是在大学里一场月光下的两人散步,应该是在夜空中盛大烟火的绽放之中,又应该是在一场烛光的晚宴结束之后,恋爱在她脑海中的印象应该是女生的长裙和发丝里的芬芳,男生的侧脸和掌心的温度,两个人牵着手从林荫路上穿过,互相抵着额头说悄悄话,最后才能让人心满意足地去将书页给合上。
陈君谦能感觉到对方的情感正顺着这一指宽的短暂距离向他澎湃地传递而来,像是在回答他几天前在心里产生的那个疑问。
如果说想让一个人不要死,需要付出四分之一的生命的话,那么让她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需要付出多少呢?
说不定这个问题的答案早就已经藏在了婚礼牧师的问话中,告知每一对新人所需要的便是他们全部的余生,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能够致死相伴。
但就像现实中根本就不存在着名为‘不要死’的言灵一样,这种海枯石烂也不变心的誓言本身也就是一种美好的期盼,毕竟如果真的要从现实去出发和考量的话,那所有的新人就不应该将手搭在《圣经》之上,而是该放在《自私的基因》、《进化心理学》等著作上,宣言的格式同样需要改变,最好是变为:
“我将违背我的天性、忤逆我的本能、压制我的欲望,去尽可能地永远爱你。”
喜欢是释放,爱是克制,诸如这样的句子每个人都已经看的够多了,但这种定义本身并没有那么重要,也并没有那么绝对,两种感情也不存在谁比谁要高贵,更何况他们正是处在有时候是小孩子有时候又是大人的青少年阶段。
这个微妙地处在释放和克制中间的所谓亲吻又过了好一会儿后才落下帷幕,用这个动作代替了亲脸的沈念秋重新稍稍后退一步,脸颊有些晕红,感觉自己的心脏跳的有些厉害,不过还是就这么保持着微笑的神情直视着不远处的陈君谦,颇有一种他只要点点头,自己就能再上去展开第二回合的架势。
但陈君谦显然不会再给她这个机会了。
如果现实世界也能拥有着什么心理活动小剧场的呈现方式的话,估计他和沈念秋这两个高攻低防的男女主角已经在里面面红耳赤地开始框框撞墙了,但放在表面上,他还是只能绷着表情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开口说道:
“那这样就算姐姐你赌约完成了,问筠呢?到你咯。”
祝问筠对此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坦白地说,从沈念秋刚才开始叽里咕噜地说那一大串的时候,她就已经清楚对方完全不敢真的去做什么实际性的举动了,毕竟真正想要去做的行动总是要早过言语甚至说念头的,说的越多便意味着对方越不敢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