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第163节 (2/4)
这是课文的开头,而她那时候所写就的则是这样子的:
“亲爱的谦谦,陈君谦!我在给你写信,祝您圣诞节快乐,求上帝佛祖菩萨妈祖都保佑你可以万事如意。”
而在后面跟着的,则是一段她只写在了自己的日记里,最终却没有真的写进贺卡里的乱七八糟的内容:
“不过虽然这么说,但因为我现在有点不开心,所以也不希望你在看到这封贺卡的时候开心,那样的话,开心的你就不会知道我的不开心。”
“其实,更让我不开心的事情是在我不开心的时候,我不能直接去你的家里对你说我不开心,而是要在这个时候写贺卡告诉你,等你收到贺卡的时候,说不定我已经忘记这件事了,等我们两个再见面的时候,我说不定又有了新的事情想告诉你,所以最后我决定还是不把它写进贺卡了,嗯,就是这样。”
时隔一年再看去年的这些内容,就连林沐自己都有点迷惑了,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确实也就像日记中自己对自己的评价那样,‘说不定已经忘掉这件事了’,至少在这个时候她就完全想不起来去年的自己在写贺卡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即使再被偏爱的小孩子也总会遇到不能顺心如意的事情,但自己与她们的最大区别大概在于她忘得很快?
更确切地说,是那些对自己好的人、让自己开心的事情总是记得很牢固,但是不开心的事情却能转瞬之间就抛掷在脑后。
不过幸好她还有着写日记的习惯。
就像她明明已经快忘完了当年国宁那场山核桃节的具体情景,但是只要翻到对应的那几页日记,看着【如果当时在广播室的时候,有人告诉我只要哭出来的话就能马上找到谦谦的话,我估计也会根本不在意外面到底有多少人地直接哭出来吧,这个时候就又不觉得丢人了,真奇怪。大概是因为谦谦对我本来就是这么重要的人,我不想弄丢他,不想不想,真的真的不想……光是想一下就会觉得讨厌】等等等等文字,就能再次清晰不过地去回想起那时候的心情一样。
带着这份小小的好奇心,林沐将日记本的页数重新向前翻动了两页,想要去在其中找到去年她在写圣诞贺卡时的那份微妙的小情绪到底来源自何方。
二零一二年的圣诞节前夕。
啊,找到了。
那个时候的场景顺着当时十二月二十日留下的文字记录一起被唤醒在了脑海中。
她也是待在眼下的这张书桌前,托着腮地看向窗外独属于冬日的暗沉沉的天气。
【如果明天真的是世界末日的话,谦谦最后就是和薇薇待在一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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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幼薇正在对着眼前的那面墙修修补补查漏补缺,隐形笔笔芯里的荧光墨水就是这点不好,不仅根本没办法更换,一支笔用完就得再买另一支笔,同时还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和墙体一起出现风化、褪色、模糊等症状,所以每隔上一段时间都得去将它重新勾勒补充,新新旧旧的颜色和线条一层一层地累积起来,看起来倒是有点像地质层里的化石或是植物的年轮了。
如果要用每次打开电脑都会自动在右下角弹出来的三六零安全开机报告去评价她这个即将过去的二零一三年的话,大概会得到以下的这些数据:
“在过去的这一年里,你尝试了一次勇敢的告白,和上一年相比次数减少了百分之五十,超越了全国不知道百分之多少的女孩子,请在明年继续努力!”
但是许幼薇一直觉得相比于数量,质量才是更关键的好吧,相比于二零一二年年初的烟花表演和年末的那一次世界末日,肯定还是自己在今年暑假时的告白表现的更好,甚至都可以说是应对当时那种突发状况的最优解了。
所以只要按照这个趋势进步下去的话,最迟最迟在他们两个人初三的时候,自己应该就能真真正正地变成陈君谦的女朋友了。
而且说到底今年也还没结束呢,无论是农历还是公历都是如此,许幼薇甚至早在去年的这个时候就又已经提前想好了崭新的告白词:
“我要陪你从一生——走到一世!”
毫无疑问,这是一句每一百年才能用上一次的告白词,虽然不知道下一个一百年的时候会是由谁来用,但二十一世纪的这个份额就由她先收下了,毕竟这可是许幼薇自己好不同意才想出来的谐音梗,版权所属!
对于从小就在电视上接触过无数的诸如《仙剑奇侠传三》《活佛济公》《春光灿烂猪八戒》等仙侠作品的他们这一代来说,前世今生、生生世世、三生三世只爱一个人之类的经典设定可以说早就已经了熟于心了,所以一生一世一双人都不太能够让现在的许幼薇去满足了,毕竟这一世她的妈妈还是没办法看到这一切,所以要是能有更加圆满的下一世就好了。
脑海里的各种纷杂思绪乱七八糟地发散着,暂时将手上的工作告一段落的许幼薇又是重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蹲的有点酸麻的四肢之后便走到了衣柜旁边的落地镜前。
她现在越来越开始在意自己的穿着打扮以及外形外貌了,不过眼前的镜子并不是童话里会说话会回答问题的魔镜,许幼薇自己也不是会对着镜子问出‘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孩子’的恶毒后母,就算真的想要去问什么的话,她大概也只想去问怎么才能把自己收拾的更好看一点?
在国宁的青梅竹马三人组里,祝问筠单纯地是没有这方面的想法,衣服的话从来都是家里有什么穿什么,一年里的大部分时候穿着的都是最普通的校服,至于化妆品,她从小到大所接触过的勉强可以算是化妆品的东西除了奶奶用的雅霜大概就只剩下小时候涂过的痱子粉了,除非你说清凉油花露水和风油精也算。
而林沐则是根本就不用操心这方面的事情,因为她母亲自己就是那个最喜欢给女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人,这点无论是陈君谦还是她自己都能够很明显地从日常生活中去感受的到,甚至于对方上学时、周末在家时、和她们一起出去玩时等等等等诸多场景所穿的衣服风格乃至发式发型都是不一样的,换装的频率直线逼近4399小游戏上的诸多芭比小游戏,待遇直追迪士尼的公主电影。
许幼薇自己则更像是被卡在中间的那一个,毕竟她现在的情况其实更接近于某种有心而无力的状态,单亲家庭的问题很多时候就在于小孩子的青春期烦恼就在于只能和特定的某个人,或是父亲、或是母亲去说,如果缺失了的话就一定意味着不完整,而她的这些烦恼显然就更应该和母亲而不是父亲去说。
作为画家的许幼薇毫无疑问是懂得如何给一个角色去勾勒线条、涂上颜色、画上符合其人设的服装的,但当对象变成现实中的自己之后,便一下子又觉得无可适从了。
涂一点点的口红或是唇釉会不会让她的嘴唇看起来更加水润光洁?
弹力蛋白眼精华能不能像电视广告里宣传的那样再把她的黑眼圈给像鱼尾纹一样地弹弹弹弹走?
下巴上新长出来的一颗青春痘到底是应该遮瑕盖过去还是直接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