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175节 (2/4)
陈君谦当然能够确信,如果确实是家里出了什么急事,祝问筠当然也不会吝啬自己这么些年靠着写稿存下的存款,但事实上就是很有可能不是这样,无论是救急不救穷还是亲兄弟也要明算账,钱的事情从古至今放在任何家庭中都是毫无疑问的大事,更何况还是父母朝着自己还在上初中的孩子借钱,实在是很难不让陈君谦联想到自己有一位大学同学在成年后被父母送的成人礼就是被拉去手举身份证地借了二十万贷款。
主要是在临近祝问筠正式参加新概念作文大赛复赛前弄这么一出,让陈君谦都不由得开始为对方的精神状态捏一把汗了。
但同时,陈君谦自己也依然保持着最纯粹的理性,因为他已经认识祝问筠很久了,所以一方面清楚对方不是会因为这些挫折就一蹶不振的性格,另一方面又明白,越是像祝问筠这样的女孩子,其实就越是会在有时候将自己代入进某个悲剧女主角的角色中。
他会帮她,但不能像以前那样帮她,这样就会显得什么都没有改变。
等待被什么人拯救这种事,本质上和等待着被什么人杀死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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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问筠还是没有要说这件事的意思,甚至觉得一个澡洗完之后她又回到了两人坐着高铁初来上海时的姿态和心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拿着吹风机吹着她的那头看起来就知道打理起来很不轻松的长发,在见到陈君谦回来房间后甚至都没有问他趁着自己洗澡的时候出去做什么了,就只是把手里的电吹风往他的手上一递,然后仰着头地看着他。
早就已经在沐沐那里把给女生吹头发这项技能给刷到熟练程度的陈君谦很自然地开始接手起这头茂密葳蕤的长发来,也就是河津中学那边对祝问筠这种年级里数一数二的好学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这种长度的话早就得被门口的教导主任给当做典型案例逮去门卫室一刀咔嚓了。
甚至也没有去问陈君谦为什么在吹头发这事儿上会这么熟练的意思,就只是在这里安静地坐着享受着对方的手和热风一起掠过发根发梢感受的祝问筠在这种情境下总感觉也变小了许多,大概是由于蜷着腿的关系,从背后看去的话,这种感觉还要更明显些。
给祝问筠吹完了头发之后,陈君谦也去了浴室洗了个澡。
坦白地说,对于女孩子的内衣这种事物,他现在确实是已经有点脱敏了,不过系统还是很敬职敬业地给他再跳了一次杀必死的成就,完全无视了它们的陈君谦三下五除二地将衣物除掉,整个人钻进已经放满了水的浴缸中,然后就听见了被他一起带进浴室里放在旁边防水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声。
不管是提醒祝问筠他还记得这件事也好,还是真的不太会想再将手机单独暴露在对方眼下也罢,即使是在洗澡的时候,陈君谦也是顺带着将自己的手机给一起带了进来。
隔着透明的防水袋看向里面亮起的手机屏幕,果然是许幼薇。
只能说在去年的跨年夜过后,呦呦同学确实在某些方面已经开始很自然地以他女朋友的身份去自居了,眼下打个电话给他查个岗似乎也在情理之中,不过也就局限在这个程度了,所以说这种偷偷摸摸一般的地下恋情在各方面看来感觉都很有苦主视角的意味啊喂。
如果不是知道祝问筠确实不是这样子的性格,也知道现实不是什么恋爱喜剧事件,不然陈君谦估计真的就要怀疑自己在接通电话的瞬间,还在客厅里的文学少女就要破门而入来上两句要不要帮你擦背然后再顺便被电话那头的许幼薇听见就此引发修罗场的样板戏经典情节了……不过这些当然没有。
“喂,呦呦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事情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吗?钦钦在干嘛?这么久才接电话。”
嗯,总感觉这句回答的既视感也有点太过了,脑海里已经冒出‘为什么在喘气因为在跑步’之类经典回答的陈君谦用旁边的干毛巾擦了擦手,将手机隔着防水袋放在耳朵边上回答道:
“在洗澡,手机在防水袋里,所以浪费了点儿时间。”
“洗澡?那就是在泡澡了?钦钦现在是在酒店里吗?”
“对的,刚刚才在外面逛了一圈。”
“上海好玩咩?”
“挺好玩的,呦呦下次也可以来看看。”
因为考虑到许幼薇本来有着星夜直飞北京的前科,所以陈君谦很保守地在话语中采用了‘下次’这个字眼。
“好喔,听说上海在建迪士尼乐园了,等它建成了我们两个一起去玩。”
看来就算过了这么些年,许幼薇对于公园游乐场的兴趣也丝毫没有减弱,陈君谦这边同样是干脆地答应了下来,然后就又听对方说起这个寒假看房子的事情。
毕竟她已经和许志凌达成了高中搬出家里去住的协议,考虑到房子还需要装修,所以在这个初二的寒假开始去找房源选地址在时间上来说确实合适,因此这段时间许幼薇就一直在忙这个。
对于已经手动地搓出来至少两座秘密基地的呦呦同样而言,这种让她自己重新去设计装潢一个完全属于自己小窝的事情无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之一,所以一说起来便有些停不下来的意思了,直到陈君谦这边浴缸里的水都已经开始微微变凉,听到陈君谦这边重新按动水龙头开始换水的声音后,才有点不好意思地发现自己的这通电话粥煲的确实有点太长了,赶紧是让他先好好地洗完澡,自己将电话给挂断了。
就这样,在洗了应该是目前为止时间最长,有效地拉高了男生平均洗澡时长的这么一个澡之后,换好了睡衣的陈君谦这才施施然地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之前还在沙发上的祝问筠此时此刻已经移动到了床上,就靠在床头的软垫上翻着手上的书,旁边亮着的台灯正散发着柔和的暖黄色光芒,让人的呼吸都微微一窒。
本来在今晚的这起突发事件开始之前,陈君谦是打算向对方去问询一些关于她父母的事情的,但是在现在这个时间再问的话似乎又有点不太合适了,更何况他也确实已经从祝问筠的奶奶那里得知了一些情况,所以他想了想,等到再坐到祝问筠身边的同时,嘴里说出来的就已经是这样子的话了:
“明天就要正式参加比赛了,问筠今天不早点睡觉吗?”
让他有些没想到的是,面对着这样的建议,祝问筠自己同样是点了点头说‘好’。
明明他们几个小时前还说着要一起夜聊来着。
只是现在看上去谁都没有了这份心情,而且都十分默契地没有去询问对方。
祝问筠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似乎是在看时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