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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第184节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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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算是这样,大多数的小孩对于年夜饭的热情也很难说得上太高,毕竟在生活水平已经发展到这个阶段的当下,用老一辈的话来说,每天吃的都和以前过年差不多,年夜饭的花样和菜式除了繁多了不少之外其实也就是平常的一顿,更多的还是寄托在这餐饭之上的意义,特别是对于陈君谦来说,毕竟在前世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家里的年夜饭总是冷冷清清的。

就像他很小的时候牵着母亲的手有点不安地去询问以后自己如果要走那么多那么多家的亲戚该怎么办,对方给她的回答是那些以后都不用走了的回答一样,亲戚的关系很多时候并不能够延续到他们这一代。

在陈君谦的印象里,一开始他父母去世的时候,姑父和姑姑也依然会在大年三十的夜晚准时造访,而等到他临重生前的两年爷爷奶奶辈也开始过世的时候,这份在儿时天真地以为永远不会改变的传统便无声无息地被打破了去,以至于眼下再在这个厅堂和亲人们一起举杯恭祝新年快乐的时候,陈君谦自己都有点恍惚。

从这方面来说,这也是他会答应系统的提议去努力成为一个恋爱喜剧男主人公将现实制作成恋爱喜剧的最关键原因,毕竟在陈君谦本人看来,这就像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对方实现了他的愿望让他重生回到了孩提时期更改了诸多的遗憾,那他自然也会去投桃报李地实现对方的‘执念’。

不用去考虑恋爱喜剧的种种设定,今天晚上的陈君谦就只是带着一份作为重生者改变了自己身边和这个时代大潮相比微不足道的小世界的满足感,和依然健在的父母,身体矍铄的长辈,关系更好的姑父姑姑以及同样在他心中已经是家人的姐姐和妹妹有说有笑地一直说到了很晚,直到大人们都出门去参加年三十晚例行的麻将活动后,才略略有些满足地帮着奶奶将晚饭后的一片狼藉给收拾干净。

等他回到房间里的时候,晚八点正式播出的二零一四马年春节联欢晚会已经播出有一会儿了,与去年完全没什么印象的二零一三年春晚相比,今年的春晚至少还是有两个节目给前世的陈君谦留下些许回忆的。

一个便是虽然早在二零一零年就发行,去年还作为电影《私人订制》的插曲又亮相过一次,但主要还是凭借着这一届的春晚一发不可收拾地奠定了其在二零一四年一骑绝尘的个人单曲,由歌手王铮亮演唱的《时间都去哪儿了》。

第二个便是再上春晚的由沈腾和马丽领衔的开心麻花团队表演的语言类节目小品《扶不扶》,陈君谦一直觉得他们明年发行的喜剧电影《夏洛特烦恼》能在内地爆梗无数以小成本博到大票房的原因,有一部分就是在春晚的舞台上给不少国内观众留下了还算不错的印象,也算是一种群众基础了。

正巧这俩节目还是差不多前后脚,中间就隔了另一个歌唱节目,播出的时间也正好是不早不晚的九点钟附近,陈君谦走进房间之后顺便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实时时间,应该是快要到它俩了才对。

进去房间的时候,正巧看见妹妹在把家里的钥匙给沈念秋,其实后者相比于陈曦家的钥匙肯定是更想要他家的,不过很清楚对方在某种程度上和祝问筠是一个意义上的重量级,所以陈君谦肯定不会让姐姐一个人在自己的房间里待上一晚上,在陈曦那自然就不用考虑这么多,主要是陈曦觉得她这招调虎离山用的颇有水准。

毕竟也已经是初中生和高中生了,再加上人手一个手机,过去还要用扑克牌和麻将去自娱自乐的场景不自觉地也已经结束了,而且因为要控制饮食的关系,往年这时候已经开始缠着让陈君谦翻箱倒柜把各种招待客人的小零食甜点全部找出来,让她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妹妹也没有那么任性了,就只是抓着一把瓜子在那里磕着。

大概是跟祝问筠的学习交流确实有了成果,坐在她旁边言笑晏晏地看着电视的沈念秋见到陈君谦过来后又是一个伸手,将她掌心里剥好的一捧瓜子仁给他倒了过来,嘴上同样是关切地开口询问道:

“忙完了?来坐这儿。”

与往昔只能通过电话来远端连线的情况不同,对于实实在在地就坐在陈君谦旁边过的第一个新年,沈念秋似乎也有点儿不知道该做什么了,主要是旁边还挨着一个完完全全的电灯泡,让她没办法像之前两人独处时那样直接开展什么擒拿抱锁的姿势,也就只能通过这种亲昵的小细节去展现一二了。

“嗯,差不多全部都收拾完了。”

和晚上吃年夜饭时一样,陈君谦依然是坐在两人的中间位置,前面是妹妹后面是姐姐,刚坐下来一会儿的功夫,前面的女孩子就已经蹬掉了鞋把他当做是什么大型靠背枕头一样地将上半身靠了过来,还顺手接了块陈君谦现场刚敲开的大核桃。

只能说给哥哥剥算什么本事,真正的妹妹那都是被哥哥剥好送到嘴边来的,这一来一回之间便是你们这些女人永远无法达到的距离口牙。

其实她也不是不能给哥哥剥着吃的,只是今天晚上要扮演的是小孩子,所以才稍微这么任性一下下,撒娇任性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小孩子的特权啊,反正已经做好了晚上对着父母摇着陈君谦胳膊说我就要和哥哥一起睡这种心理准备的陈曦是挺难想象沈念秋也能来上一通这种操作的,人设不兼容了属于是。

不过自从前天听过了沈念秋的家庭故事之后,其实陈曦对她的态度还是有好转的,毕竟她身边就有个重量级程度差不太多的好闺蜜,自己同样有经历过短暂的家庭危机,所以心里对于这种因为家庭原因所以性格出问题的女生还是能够理解一二的。

更何况她都已经问过哥哥了,哥哥也亲口和她说了以后只会和心理健康的女孩子谈恋爱这种话,按照陈君谦一贯以来的信誉分,陈曦还是愿意相信的,所以这下就可以干脆利落地将很多人都排除在外啦,毕竟在她的眼中,哥哥身边除了林沐之外,就没有能够说的上是心理健康的女孩子。

而这唯一一个具备前提条件的女孩子眼下却肉眼可见地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从去年到今年的唯一进步就只是愿意稍稍地将两人私下事实上也就那样的亲密互动,给部分地端到台前去,实在算不上是什么值得注意的点。

一个人在心里完成了嗑瓜子论英雄,将冢中枯骨守户之犬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等评价一一分发下去之后,陈曦又是敏锐地从沈念秋和哥哥的谈话中捕捉到了和祝问筠有关的事情,知道了对方家里发生的一些近况。

……又是钱啊。

回想起来她迄今为止经历的那次家庭危机同样是和钱相关,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贫贱夫妻百事哀、柴米油盐酱醋茶、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古往今来从来都不缺乏这方面相关的谚语俗语,越是长大,陈曦就越能理解当初哥哥带着自己父亲奋力一搏出去创业这件事背后的含金量,或者说她现在能优哉游哉地去尝试自己喜欢的、包括歌唱和历史在内的一切事情的底气,都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如果不是陈曦自己同样知道学习是为自己学并且以后打算考个好大学,并且还有陈君谦这么一个榜样,否则她完全可以像十年前国宁的山核桃产业鲜花着锦烈火烹油时,那些在课堂上面对老师的质问侃侃而谈自己家里有几座种着山核桃树的山头的学生一样,去干脆利落地放弃掉学习,毕竟她的未来已经拓展出了无数条的选择。

“怎么了吗?”

注意到原本只是靠在自己身上的妹妹突然转了个边抱了过来,陈君谦也是一面用旁边的纸巾擦了擦手,一面换了个姿势让她动作能更自然些。

“没怎么。”

就只是把头闷在陈君谦的胸口那里,连带着声音都感觉有点闷闷的妹妹这么说完一句话之后就又不动弹了,能够看到的就只有对方的后脑勺以及扎起来的马尾,今天倒是一个单的款式,简简单单地撇在那里,倒是突然地让陈君谦想起很小的时候在空间里看到的那种转过头来还是一个马尾的鬼图,那两年这种划到最下面突然跳你一下脸的鬼图实在是太多了,连带着还有不转发就xxxx的各种迷惑文案,现在倒是少了许多。

不知道是确实已经在沈念秋的面前装了一整天的小孩子,还是沈念秋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从另一个角度去寻思这对兄妹俩的互动,就差说出一句‘咱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了的姐姐则是在后面托着陈君谦的脊背,伸出手去撩了撩他的刘海,然后很快注意力就又被电视屏幕上春晚节目突然传来的一个音调给吸引过去了。

“门前老树长新芽,院里枯木又开花,半生存了好多话,藏进了满头白发。”

“记忆中的小脚丫,肉嘟嘟的小嘴巴,一生把爱交给她,只为那一声爸妈。”

“时间都去哪儿了?”

虽然现在再回头去听的话,这是一首站在父母长辈的角度去写的歌曲,但时光流逝的伤感之情确实是十几岁时就能感受到一二的既视感,而且对于子女来说同样会油然地产生子欲养而亲不在的忧愁,特别是对于算上重生后的这几年与这首歌暌违了足足十六年的陈君谦来说更是如此,前半部分唱完之后便已经觉得有点心绪激荡五味杂陈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比他对这首歌感触更大的女孩子,特别是在电视上的镜头被同步给到另一个拥抱着自己母亲的中年女人时,自出生开始就对家庭、父母以及亲情这些概念产生疑惑、纠结和欲断难断等等情绪,事实上就连在这个年三十的团圆时节都没有和自己家人待在一起的沈念秋就此成为了继顾林果之后第二位在陈君谦面前泫然若泣的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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