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第212节 (1/4)
“哎呀,做人要有梦想嘛!万一呢?不管了不管了,到时候我就说你是我的青梅竹马,我们两个都是账号的运营者,我负责配音文案,你负责剪辑和后期制作,嗯嗯……就这样,完美。”
陈君谦听着身边女孩絮絮叨叨的畅想,倒是也没有去戳穿她那份小心思的意思,而是托着腮想着未来的计划。
他国庆节的旅程确实还不能够确定,但想必还是要去临安一趟的。
沈念秋母亲的待产日期就在那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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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我把自己判给了你(二合一)
窗外的蝉鸣声已经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夏末时节午后那种特有的、带着干燥尘土味的静谧,阳光从开了半截的窗户里斜斜地切进高二(三)班的教室,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照得纤毫毕现,一瞬间让沈念秋觉得有些恍惚起来。
因为个子较高,她新学期的座位仍然在靠窗的最后一排,看着讲台上花白了头发的历史老师正慢悠悠地讲着近代史的内容,只是那些被划出重点的知识眼下却如同是一团团湿粘的棉花,堵在她的耳膜外,进不去,也不想让它们进去。
高二开学后的文理分科中,沈念秋理所当然地选择了文科,不过她倒不是因为实在学不会数理化才带着点儿被迫性质地弃理从文,事实上她的各科成绩都很亮眼,如果真要找两个理由的话,主要还是因为内外两个方面。
内在的原因自然就是沈念秋自己确实相较于理科,会更对文科感兴趣一点儿了,毕竟她也是个从小翻着《花火》这种青春校园小说杂志长大的女孩子,如果不是没有祝问筠在文学上的那方面天赋,她说不定也要学着自己去进行这方面的创作了,说到底沈念秋同样也拒绝不了在大众面前去展现自己和他的日常故事甚至还能收到广大好评,以及无数正反馈的情况。
毕竟就只是《亲爱的永远亲爱》这一本书,都已经足足让沈念秋从暑假一直沉浸和满足到了现在,所以她倒是也不是不能理解祝问筠会养成那种对陈君谦的大部分所作所为都相当‘放纵’的性格,只能说她自己是因为人在临安鞭长莫及,对方那真的算是早早地就从另外一个方面寻找到了满足。
至于外在的原因,则是文科班的男女比例会更悬殊一点儿,基本上是二八乃至一九开的比重,像是他们班里,男生加起来也就只有不到十个而已,各方面都要安静许多,毕竟沈念秋从来都是老师眼里的得意门生,是校合唱队那个站在聚光灯下、拥有天籁般嗓音的领唱,也是同学口中长得好看成绩又好的学霸女神,高一乃至初中的时候就很容易被人示好了。
不知不觉熬到了课间,旁边的同学已经开始讨论起即将要到来的国庆假期的事情了,高二的他们还不至于像高三那样被理所当然地剥夺掉所有假期,就连寒假也只保留年前年后的那几天,所以面对着这个高三之前最后的国庆小长假,态度还是相当热切的。
只是旁边的女生倒是没有来问沈念秋,毕竟同班同宿舍的人都知道她是个寒暑假期间都会住在校内宿舍,恨不得卷到天昏地暗的那个人,眼下这个小小的国庆假期自然是不会给自己放假,说不定已经视作了进一步拉开差距的宝贵时间。
不过沈念秋自己很清楚,她这个国庆节是要离开学校的。
因为母亲的预计生产日期就在这时候,今年一月份怀的孕,到十月份的现在差不多也就是十月怀胎的一整个过程,人现在已经是住进了医院,并且勒令了她到时候一定需要过来。
下个月初……
这个时间节点像是一根刺,扎在她的喉咙里,咽不下,拔不出。
其实沈念秋暑假的末尾有短暂地回过一次家的,一进门便看见家里那位将在不久后迎来她期盼已久的儿子的高龄产妇母亲,对方那是如何小心翼翼地捧着肚子,脸上洋溢着某种慈悲而又贪婪的光,对她说:“念秋啊,以后你就是姐姐了,要多让着弟弟。”
父亲则是正贴在上面听胎动,两人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神圣的光辉,那一刻,刚进门的沈念秋反而更像个误入他人领地的闯入者,有点儿尴尬地站在玄关,手里还提着自己换洗的脏校服。
让?
沈念秋记得当时自己应该只是温顺地笑了笑,那笑容练习过千百次,完美得无懈可击。
她就这么看着那个未出世的男婴的每一次胎动,然后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被从这个家里剥离的这个事实。从客观和主观上的唯一变成多余。
一种深重的、无处着落的薄幸感,像一张网,将她死死缠住。
如同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原本牵着她的那根线虽然勒得她生疼,但至少还连着地面,线断了之后反而会觉得无所适从,随风飘向天涯海角。
如果将被放弃后漫无目的地游荡也当做是自由的话,那确实也算得上是精神胜利法的一部分,只不过并不是沈念秋想要的结果。
终于熬到了放学之后,顾不上去食堂吃饭,沈念秋先下意识地跑回了自己的宿舍,将藏好了的手机给翻了出来,开机之后迅速打开,果然就看到了来自对方发来的短信息:
【国宁这两天终于降温了,临安应该也差不多吧?不太清楚你母亲到底是什么时候生产,我暂时买了一号早上的票,放心好了。】
屏幕微弱的荧光映在她的瞳孔里,像是深海里唯一的灯塔。
陈君谦。
国宁和临安的直线距离事实上只有六十公里,但仍然是她触碰不到的一个世界,而对方就生活在那里,明明他是她在这个冰冷现实中唯一的逃生通道,也是唯一知晓她光鲜外表下早已千疮百孔的人。
看到一号这个日期的时候,沈念秋的眼眶在那一瞬间甚至都有些发酸,那天是那个婴儿的预产期开始的日子,也是陈君谦向她奔赴而来的日子。
一边是抛弃,一边是救赎,命运似乎总是喜欢用这种最极端的对比来挑拨她的感情。
沈念秋点开输入框,想要打字,指尖却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坦白地说,哪怕是面对祝问筠的时候,她也没有将内心的全部想法给一口气地说出来,毕竟恋爱小说里的女主是不能出现那些想法的,可怜就要是单纯的可怜,再多深入一点儿就会让人产生‘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既视感,然后就此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