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第128节 （2/4）

嘛，不过这些也都是在意料之中的反应了。

“众所周知，正义就是对政治、法律、道德等领域中的是非、善恶作出的肯定判断。可能在大家看来，正义的投影大多数情况下都只能聚焦在身边的一些琐碎小事上吧。”

少年面不改色地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后，用格外温和的语气开了口。

“不过，不知道在各位眼里，【正义】这个这么美好的词汇由我来说出口，是否真的恰如其分呢。”

“————”

此言一出，本来就有些气氛僵硬的礼堂内更是变得一片寂静，台下的大家都屏住呼吸没有出声。

这其中也包括目光呆滞的英梨梨。

这个家伙……原来也是会用这么阴阳怪气的语气冷嘲热讽的吗？

“……你知道就好。”

“噗嗤——！”

不知是谁在讲台底下瓮声瓮气地说了这么一句，众人之间瞬间爆发出一阵爆笑。

对此，星见只是歪了歪脑袋，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不怒反笑。

总有一些人喜欢在这种特殊状况下凸显自己的存在感，倒也没必要因为这种别扭的家伙生气。

“是啊，我明白的。做出过有违道德的坏事的人，在客观又理性的群众看来是根本没有资格提到这两个字的。”

星见抿了抿唇，稚嫩的白皙脸庞上丝毫没有被冒犯到的恼怒与羞愧，只剩下稍微有些玩味的微笑。

“真好啊……正义所赋予你们的高高在上指责奚落别人的权利，真好啊。”

他这句看起来漫不经心又仿佛没有夹杂什么心情的感叹，不自觉间再次点燃了坐在台下的人心中的火花。

“你们知道吗，我讨厌永远高高在上的理性。它会让我所有的喜怒哀乐，所有的仪式感，所有的浪漫，都变得像跳梁小丑一样可笑。同样的，我也讨厌它给别人带来的至高无上的优越感——好像只要自己掌握了所谓的“理性”，那么我坚持的道理就一定是“正确”的，是不能够被质疑和反驳的。”

而他这一番看似说者无心的说辞，也成功让台下坐着的同学变得听者有心了起来。

甚至已经有好几个学生皱了皱眉，紧盯着他的眼底里流露出了些许厌恶以及不耐。

星见很明白。

那是人类内心深处最肮脏、最丑恶的地方被毫无预兆地挑明时，他们为了自我保护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也即是向揭发这一点的人举起代表恶意的旗帜。

“………呵。”

尽管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依然没有就此收手的打算。

“说到正义，我也有些好奇，你们口中的正义是什么？建立在对一个人口诛笔伐的快感上，还是你们所谓的惩恶扬善的成就感上？”

“磨磨唧唧的哪儿那么多废话！”

台下已经有人开始肆无忌惮地宣泄出自己的不满了——星见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曾经簇拥在英梨梨身边，劝她离自己远点的一个男生。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义愤填膺地指着星见大声反驳。

“说到底，你做了错的事情就是应该感到道歉得到惩罚！你在抄袭之前怎么没想过自己会被口诛笔伐？别给自己的过错找借口，然后把罪过转嫁到我们身上了！”

这个男生涨红着脸，看上去格外气急败坏——但是与他相对的，星见的表情却显得格外平静。

众所周知，被戳中痛点的人才会暴跳如雷，没有对这一番话对号入座的人很难感觉到有被冒犯才对。

而这个人能这样气得这样七窍生烟，看来是完完全全对号入座了呢。

想到这里，少年嘴角的那点笑意逐渐变冷。

啊，真是丑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