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第245节 (1/4)
青泽叹了口气,将一包抽纸递了过去。
“哭吧,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情绪发泄出来会好受很多。”
他的气还没消,但看她这副样子,又实在发不出脾气来。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
毛利兰哭的很凶,泪水决堤,嗓子干哑,眼睛几乎要肿成核桃。
青泽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她,看着那张属于自己的脸,心绪复杂。
他每一次都很纳闷,自己的身体哪里来的那么多眼泪。
就跟无止境一般。
他从来没有这么哭过,他的眼泪是沉默的,是无声的。
只在独自一人和夜深人静时才可能落下。
激烈的哭声渐渐微弱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极致的疲惫如潮水般将毛利兰淹没,她蜷缩在后座上,沉沉睡去。
她太累了,这三天就像经历了一段漫长的三年。
悲伤就像一把把尖刀,不停切割着心脏。
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该怎么面对青泽。
她的生活一直很简单,最大的风浪不过是父母的分居,最深的忧愁不过是青梅竹马的骤然消失。
她不需要面临生死的威胁,身后也没有人持枪逼迫,她不需要用力往前跑。
她的生活简单的一眼就能从头看到尾。
但青泽不一样,生存的压力无时无刻不压迫着他,他必须用力往前跑,否则生死都无法由自己抉择。
她并不责怪青泽在别人与自己的生命之间选择自己,人都是自私的,她自己也一样。
她只是难过,好难过。
就好像是有人强行将遮住眼睛的纱布拿开,让她直面那个鲜血淋漓的过往。
她骗不了自己。
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人。
……
青泽看着睡着的人,眉头皱得更紧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车子开到安全屋的车库,他打开后座的门,静静看着已经睡过去,脸上还挂着泪痕的人。
那是属于他的脸,但在这种时候,却显得苍白而脆弱。
他伸出手,轻轻捋开沾在那张脸上的发丝。
睡觉的人睫毛颤动了一下,却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青泽看着躺着的人,陷入了该怎么把人抱出来的困扰中。
抱是不可能抱的出来的,空间不够。
叫醒?
醒来继续哭吗?
青泽叹了口气,拿出医药箱,给那有些血肉模糊的手背消毒包扎,然后去拿了床毛毯给她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