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节 (3/4)
三去其一,正如所料。
低序列的非凡者仍与普通人趋于类同,他们的肉体无法硬抗子弹,他们的精神亦会涣散发愣,会因注意的分散疏于警惕。
当前者将心神集中在开门的那一刻,便是少女发起突袭的最佳契机。
非凡的手套穿透门扉,左轮的子弹贯穿颅骨,只此一击,所具的威胁顷刻减半。
直到这会儿,内里的两人才看清了外界的景象。
吊灯熄灭了光源,高挂的招牌歪斜着垂落,唯有渐沉的夜色落在目中,带去无尽的幽邃。
满地的狼藉,桌椅的翻倒,一大堆壮汉七歪八倒地躺在地上,气弱难吟,达成一种近乎诡异的和谐。
而在视线的正中,那倩丽的少女垂落银发,仿若月光的倾洒,她微微躬身,一脚踏着尸体的背,一脚踩着其人的面,沾血的脸颊在小皮靴的压迫下贴合地板,挤出层层的血液与浆体。
红至艳丽,白至透明,细腻光滑,那是被死亡堆砌出来的惊艳。
“该死,你怎么敢!”
一脚掀翻餐桌,将镶金的餐具和剩余的酒液洒满视线,布莱特晃身拔出左轮,正要击发,一颗子弹却快其一步,瞬时打碎了他持枪的指头。
“晚上好,布莱特先生,我本愿向所有初见的人道声贵安,可唯有你不在此列。”
就这么站在一片狼藉的酒吧中央,站在一堆哀鸿遍野的壮汉中间,夏洛蒂向着前人致礼,凛然且冷冽。
“我想,你应该有很多疑惑要问,但女士优先,犹且让我先问你一个问题,还请诚实回答,虽然你注定也会变成地上的一员。”
“大烟,好酒,美人,门厅,财富,权利,这副奢靡至极的画卷,是你从何得来的?”
砰!
第二声枪响,来自杜威。
没有理睬少女的言辞,那听命的卒子抬起臂肘,用响亮的枪声回应了询情。
钢铁伴随着绚烂的烟火击出,它划过皮肤,擦过脸颊,在夏洛蒂的身上留下一丝一缕的血花。
鲜红的液体渗涌着,它们止不住自女孩的身体竞相而出,就像绽放的盛花般娇艳动人。
这道色彩,在黑夜着染,在随行的群众眼中点燃火焰,点燃悲愤。
“背离,投机,你用从我,从我们身上得来的一切付以投名状,向那些压迫我们,剥削我们的人献媚效忠,只为一己之欲。”
“你是贼,是叛徒,是罪不容诛的恶首。”
砰!
第三声枪响,来自布莱特。
它擦过肌肤,击碎少女腰侧的瓶罐,让蓄有的液体飞溅于半空,勾划出万千惊鸿失序的笔迹。
那是溶剂,魔药的溶剂,更是画卷的底色。
“闭嘴,我受够了那样的生活,我只是为了让自己过的好一些,那又有什么错,谁不追求富足,谁会甘于平庸,你又有什么资格审判我?”
“有,当然有,但,不是我。”
“是我们。”
敞开手臂,让出身位,一道道困乏的人影,一张张愤慨悲伤的面庞继而铺成画卷的背景。
他们是这个时代的受难者,是被压迫,被剥削的困难之人,是最寻常,也最动人的景致。
鸦睫轻颤,薄唇微启,一言古苏秘语绽于齿间,一张符咒洋洋洒洒地飘落。
她说:“光来。”
沉郁的黑夜,浮出一轮璀璨的大日,它取缔残月,照得光芒万丈,照得人心向往。